邬野关城是个四四方方的小城,在城外的三十里地,有座绵延千里的防护长城,是用来阻止北雄人进犯的。
听说,还是三十年前,邬野关守将陶家军带着兵民开始修建的。
正式修建则是从二十年前那场最大规模的北雄人进犯后,开始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峪犯法的人,不管罪名轻重,全部送去北荒流放修建城墙。
也有例外,朝中犯事的大臣们,皇帝为了绝后患,会直接杀了。
大娘,跟你打听个事,行不?
叶霓棠拉着小白进城后,找到一处早食摊子,买了碗羊肉汤和两块厚厚的锅贴馍,吃顿热乎乎的早饭,趁机打听消息。
“大娘,跟你打听个事,行不?”
支摊子卖早食的是一对年迈的夫妇,那老妇人头戴羊皮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
一身枣红的厚袄子和黑棉裤上全是补疤。
外面套着的羊皮长坎肩也破了好几处。
那老伯一身深蓝的破旧厚袄,皮肤黑红黑红的,布满了皲裂的口子,哈出的热气,宛若云雾。
老妇人听到叶霓棠的话,警惕看着她,“你想问啥嘞?”
她的大峪官话音不是太标准,叶霓棠倒也听的懂。
她拿出一张十两银票递过去,“想打听一下,那些外头来的流放犯人住在哪里?”
“哦,你是来看家人的吧,”老妇人瞥了眼小白和它身上驮的两个大麻袋,指着街道尽头,“出了北城门,沿着大道,一直往北,到了陶家城下,你随便找个兵爷问问,他们就会告诉你的。”
“陶家城?为何叫陶家城?”叶霓棠把银票塞进老妇人手里故意问道,“不用找了。”
“这哪成啊?”老妇人拿些银票,不好意思的说,“我们那汤和馍,也就二十文钱哩。”
“没关系,我是初次来,听不太懂你们这边的话,难得遇上你们,大娘要不嫌弃,给我说说,我该注意什么,找亲人用不用给军中管事的送些礼啥的?”
叶霓棠已经恢复了女儿身打扮,容颜艳丽,肤色亮白,听她说话又这么亲切温柔。
老妇人坐在她旁边小凳子上,滔滔不绝的讲起城里的混混和奸商,“你长得这么俊,可要小心嘞,那些人坏的狠,专骗你们这种外头来的人。”
“谢谢大娘,我会注意的。”
“嗯,至于礼嘛,陶将军一家人挺好的,不过阎王好供,小鬼难缠,你带上几包糕点吃食,肯定要好说话嘞。”
“好,多谢大娘提点,不知你说的陶家城,是什么意思?”
“就是陶将军带人修的城啊,我跟你说啊,陶将军一家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嘞,没有陶家,哪有我们百姓安宁的生活呦。”
老妇人在叶霓棠引导下,说了很多邬野关的大小事。
离开早食摊子,她牵着小白,沿街买了不少糕点零嘴烤肉之类。
出了城,一路往北,淹没脚踝的雪,把她黑色的皮筒棉靴洗的油光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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