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面对事后清晨的尴尬。
她还能多睡会儿懒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与檀念的惬意不同。
这会儿刚下了早朝的裴晔,被沈雪凝一路追到了承阳殿。
两人对峙着,剑拔弩张,争吵声不绝于耳。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念念?是你害她进宫的?!”
沈雪凝怒不可遏,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失望和痛心。
她原先以为,裴晔只是突遭变故,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可怜之人。
可她却错了,裴晔也许根本就不是她印象中那个谦谦君子。
昔日那个如春日暖风一般和煦的少年郎,早已消失在岁月的河川中。
“朕有什么办法!当时那种情况,朕也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啊.......”
裴晔苦笑了一下,神色黯淡。
“迫不得已,便可以让一个毫无背景的弱女子去冒险?阿晔,你究竟在想什么!?”
沈雪凝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心疼坏了。
念念那样单纯美好的女孩儿,怎么能承受得起这样残忍血腥的阴谋诡计?
她本该是被精心保护在温室里的娇弱花朵。
不该经历那些尔虞我诈,也不该沾染上那些污浊之气。
“凝儿,朕已经知道错了,朕也很后悔,可朕没有办法.......”
裴晔垂下眼帘,掩去内心的悲痛,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为了权势,为了复仇,朕不得不这样做。”
沈雪凝闻言,瞳孔倏地睁大。
“裴晔!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混账的话!!!”
她难以置信,一双清丽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温雅少年吗?
他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凝儿……求你别这样看着朕。”
裴晔抬起头来,迎上了她哀伤的眼神,眸子里划过一抹愧疚。
“朕也不想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朕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
“摄政王的野心昭然若揭,还有朝堂上那群大臣们都虎视眈眈地等着看朕的笑话!”
“你说,朕还有退路吗?!”
裴晔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试过,那么痛恨一个人,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念念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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