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意和五个同龄男孩被带进一个包厢里,包厢里是一群中年男人,一手搂着一个小男孩聊天说笑。
那些男孩有躺在男人怀里撒娇要喝酒,有亲手剥开葡萄喂男人的,还有坐在中年男人身上嬉戏打闹。
沈忱意站在门口脚底下仿佛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开,令人恶心的反胃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去,和另外五个男孩站在一排。
&ldo;刘总,王总,这些是最近新来的,你们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可以留下来陪陪你们。&rdo;领班一脸讨好奉承的笑。
&ldo;你,抬起头,让我看看。&rdo;声音朝着沈忱意的方向响起,沈忱意心脏收紧,缓缓抬起头。
在看清沈忱意的脸时,中年男人立刻拍板,道:&ldo;我就要他了,陪我喝点酒,高兴就赏你钱~&rdo;
&ldo;谢谢刘总抬爱。&rdo;沈忱意垂眸道。
领班又介绍了其他男孩,挑选结束后,才恭敬地离开了。
&ldo;坐啊,别拘束,今天第一次来是吧?&rdo;中年男人拉住沈忱意的手腕,拉着他坐下来,另一只手蛇一样滑到沈忱意的腰部,&ldo;我就稀罕你这模样。&rdo;
沈忱意想拍开男人的手,但最后忍住了冲动。
游走在身上的手掌像是一条冰冷滑腻的节肢动物,沈忱意僵着身子,脸色苍白难看。
&ldo;来,喝一杯,喝过就不会害羞了。&rdo;男人倒了一杯酒递到沈忱意面前。
沈忱意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仰头喝个干净。
&ldo;豪爽,我喜欢!&rdo;男人从口袋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放在桌子旁边,说,&ldo;这边有五千,你喝完十杯酒,钱就是你的了!&rdo;
沈忱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攥紧手心,死死盯着桌子上红艳艳的钱,半晌,俯身拿过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一杯接着一杯,身边响起叫好声和口哨声。
辛辣的酒精从喉咙滑进肠胃里,浑身的血液冷了下来,右耳边的音乐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仿佛沉浸在水中,说话声,笑声,都变得失真起来。
啪的一声轻响,包厢的灯被打开,沈忱意全身瘫软地靠在沙发上,头发浸湿汗水垂坠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苏燃走进包厢,半蹲下来,轻轻撩开遮在沈忱意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张滚烫通红的脸。
&ldo;喝这么猛,你不怕死吗?&rdo;苏燃皱眉道。
沈忱意勉强睁开眼睛,淡淡笑了,说:&ldo;这算通过了吧?&rdo;
&ldo;以后会遇到比今晚更刁钻的客人,你确定要留下来&rdo;苏燃问。
沈忱意勉强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哑声道:&ldo;我需要钱,必须留下来。&rdo;
苏燃盯着沈忱意看了许久,说:&ldo;好,签合同吧,你不后悔就行。&rdo;
凌晨一点的会所人来人往,音乐声嬉笑声从包厢门缝里泄出来,突然,一个包厢门打开,沈忱意从里面出来,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里。
吐到只剩下酸水,沈忱意才停下来,抽水声哗啦啦响起。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两侧,嘴巴里干苦酸涩泛着淡淡的铁锈味,胃部一阵抽搐,疼得直不起腰。
沈忱意从口袋掰出两粒止疼药扔进嘴里干咽了下去,把空了的药板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坐着点了根烟,等着药效上来。
&ldo;忱哥,你在里面吧?&rdo;一个软软糯糯属于男人的声音响起,他是这几天刚认识的小男生。
&ldo;嗯,在这边。&rdo;沈忱意忍着疼站起身,从隔间里走出来。
余恬看见脸色苍白的沈忱意,大大的眼睛立刻红了,哽咽道:&ldo;忱哥,其实你不用替我解围的,我已经习惯了。&rdo;
&ldo;没事,只是喝酒,喝多喝少都无所谓。&rdo;沈忱意揉了揉余恬的头发,&ldo;你不用放在心上。&rdo;
&ldo;谢谢忱哥!&rdo;余恬挽住沈忱意的胳膊,仰头笑得很甜,&ldo;下班我请忱哥喝奶茶~&rdo;
&ldo;嗯。&rdo;沈忱意笑,抽了一口烟说,&ldo;你先回去吧,我抽会儿烟。&rdo;
余恬这边刚走,隔间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忱意,说:&ldo;我劝你一句,这个余恬不是什么傻白甜,提防点,不然人被卖了还替他数钱。&rdo;
沈忱意愣了愣,反应过来想问他叫什么名字,男人已经走了。
药效上来,胃部还是难受,但没有那么疼了,刚走到包厢门口,就被跑过来的余恬拉住。
&ldo;忱哥!店长说那边来了几个贵客,咱俩快点过去~&rdo;
沈忱意迟疑道:&ldo;可是这个包厢的客人……&rdo;
&ldo;不用管他们,累一晚上也赚不到多少钱,那几个贵客可不一样,幸运的话,以后就衣食无忧了~&rdo;不等沈忱意反应,余恬就拉着他走了。
&ldo;燃哥!算我和忱哥两个吧~&rdo;余恬松开沈忱意的手,凑到苏燃旁边甜甜道。
苏燃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忱意,开口道:&ldo;你脸色不太好,又喝了?&rdo;
沈忱意扯起嘴角道:&ldo;没事,不多。&rdo;
&ldo;我吃醋了,忱哥才来两天,燃哥就这么偏心,我昨天也陪客人喝了很多酒啊。&rdo;余恬撇嘴。
苏燃收回视线,说:&ldo;你们俩也过去吧,不要太殷勤,这次的客人要谈生意,叫你们也只是装装样子,如果出什么事,我保不了你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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