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说:“孙夫人,那咱们就出发吧,不过要先去一趟我的平安堂,总要把必要的工具都拿上,以防万一。”
紫鹃知道杜月华有孕,虽不大清楚具体时日,但是估摸着是生产时出了什么状况,不然孙氏也不能求到她头上来。
孙氏点了点头,带着紫鹃就要走。
黛玉多少有些不放心,让晴雯跟着过去看看,她一向机灵又胆大,说不定还能给紫鹃帮上忙。
万一有什么对紫鹃不利的事情,好歹晴雯也能给自己报个信。
在前往平安堂的路上,孙氏给紫鹃把情况讲了个大概。
果然如紫鹃所料,杜月华的产期就在这个月,只是先前几个大夫说的都是月底附近。
当时孙氏还夸这孩子懂得疼人,知道正月里头不好请大夫找稳婆,所以挑了月底再来。
可是这两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年有些劳累了,杜月华的肚子从初一开始就偶尔有些抽痛。
但是她也算是经产妇了,上一次怀兰舟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现象,她也没有太当做一回事。
直到今天午时,大家一起用餐的时候,杜月华突然就捂着肚子皱着眉喊道:“我怕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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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家人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之前约好的稳婆要过完十五才住到家里来呢,谁也没料到她会提前近一个月生产。
孙氏忙指挥着家里的婆子出门找大夫找稳婆。
奈何绝大多数的医馆都关着门,偶有一两个开门的,也就只有一个抓药的小僮打着哈欠在店里留守。
而那些有点名气的稳婆,要么就不在家,去儿子家或者女儿家过年了,要么就出门走亲戚了,还有几个早就被产期也是这几日的大户人家请了回去。
若大的一个京城,一时间居然一医难求。
最后还是宁远跑遍了全城,才找到了一个正在亲戚家喝酒的董婆子,三说两说给请了来。
本来请到了稳婆也算是可以安心了。
没成想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董婆子就皱着眉头出来对孙氏说:“按理说,大少奶奶也是第二胎了,宫口开得也还可以,但是孩子就是不往下走。
我看她疼得那副样子怕是还有些别的问题,夫人最好能再请个大夫来给瞧瞧才好,可不敢给耽误了。”
孙氏急了,她也不是不请大夫,这不是请不着嘛。
就在她着急转圈的时候,兰衡在一旁说了句“紫鹃在王府里过年呢。”
孙氏心头一跳,是啊,自己如何就把她给忘了呢。
其实也不是忘了,只不过是让自己刻意的不要去想这个姑娘罢了。
大儿媳妇的第一胎就是紫鹃给接生的,她又是皇上亲封的“御医女”,这医术自是不在话下。
只是自己曾经那样反对她嫁给儿子,如今又要腆着脸去求人家给儿媳妇接生,就算自己的老脸豁出去不要了,紫鹃能不记恨她吗?能来给杜月华接生吗?
兰衡看出了孙氏的犹豫,“母亲,如果你愿意去请她,大可不必担心她会拒绝,紫鹃不是那样的人。”
孙氏让兰衡说中心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时刚才疼晕过去的杜月华已经悠悠转醒,她按耐不住的呻吟声再次传来,一声又一声,喊得孙氏心里慌乱乱的。
突然兰舟又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哭着喊着要进去找娘,被乳母牢牢地抱住。
孙氏眼眶一酸,都这种时候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就算紫鹃要让自己跪下求她,今天也要把人给求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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