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第一次亲手杀戮异族,但这却是他生平之中第二次如此痛快的一场战争,仅次于他人生中第一次跟随吕布纵横草原。
鲜卑骑兵们逃了,逃得很远很远。
并州狼骑们正在追杀,追得也是很远很远。
鲜卑的大王步度根没有动,吕布,吕奉先也没有动。
当整个战场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吕布胯下的赤兔马缓缓的迈动四蹄,优雅的来到了步度根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位草原上的王者,眼眸中带着几分追忆的神色。
“我见过你。”
当他这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步度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惧,径直翻身下马匍匐跪倒在吕布的面前。
“你,您谦,谦卑的,仆,仆人,拜,拜见,伟,伟大的,天,天神……”
步度根的汉话实在拙劣,但是其言语之间的惊惧却是一览无余。
这位草原上的枭雄人物,在面对吕布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
丝毫生不出反抗的心思,甚至连逃亡的想法都不敢有。
在向吕布施礼的时候,他也以仆人的身份自居,跪倒在地上,连头颅也不敢抬起。
吕布并没有低头去看他,而是撇了一眼他的战马,随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一匹好马,那小子或许会喜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步度根便急忙将头扣在地上,随后双手向头顶举起,语气十分恭敬的说道:“天,天马,白,龙,赠…献与吾神…”
吕布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位鲜卑大王竟然如此软弱无能,确实是让他有些兴致缺缺,连斩杀对方的心思都没有了。
随后吕布开口问道:“这马本就是本将的战利品,又何须由你来进献?
今日你既已落入本将军的手中,应该想想还有何遗言。”
他话音落下之时,步度根的身体一颤,吓得裤裆都是一片湿润,随即不停的以头抢地开口求饶道:“小人愿降,小人愿降。”
“投降?”
吕布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的嘲讽说道:“尔等这些异族杂碎,不知多少次降而复叛,今日就算是饶你一条性命,来日稍有不慎,便又会害我边民性命,哼,本将如何能够信你?
不如杀了一了百了,再上草原将尔等灭族,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言语落下之时,浑身上下便已弥漫着丝毫不加遮掩的杀意。
步度根吞咽了一口唾沫,也许是生死边缘,心底实在是太过于慌乱的缘故,说话的时候竟难得的没有结巴。
“不不不,草原就在那里,就算是我鲜卑被屠灭,也,也会有匈奴,乌桓。
杀,杀不绝的,不如信,信我,让小人率领本部人马坐镇雁门关以北,为汉北之门户。
小人可以立誓,从此之后坐镇雁门,此生绝不使人南下寇边。但违此誓,叫我为祖先唾弃,死后不得升天……”
他话音落下之时,吕布便已伸手摸起了自己的下巴,随即看了一眼满地鲜卑人的尸体,然后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今日你有这么多的儿郎折损在雁门关外,难道就不会想着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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