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剥一个蟹钳,修长手背上青筋浮起。
梁又木想,在她的印象里,楚弦和这个词的确搭不上什么关系。
一年的节假日通常只记得春节和生日,最大的仪式感就是在礼物的原包装外面再套一层花纸的人,按照别的说法,大概就是所谓的浪漫绝缘体吧。
时间晚了点,又有一桌冤大头惊喜入座,和他们年纪相仿,七八个人闹得不得了;王凯耀吃撑了一轮,正瘫在位置上休养生息,随时准备再战;袁莎莎在臭着脸给家里人打视频:“我跟又木在一起啊?又木,又木你们还不记得吗?我最好的朋友那个……”
梁又木喝了一点点果酒,脸上有些发烫,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发现楚弦没在座位上,而是待在不远不近的露台上。
三楼露台外一片湿气,外面像是下起了连绵细雨,窗没关严,雨滴洒落进来。
楚弦看见她,对着她勾了勾手指,“来。”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样子,梁又木皱了下眉,把鞋脱了,挪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去,“什么?”
楚弦:“再过来点。”
梁又木再挪过去一点。
这地方本来就没多大,装下两个人甚至显得拥挤,梁又木感觉自己已经挪到没有可以挪的空间了,二人的呼吸都快缠在一起,才感到楚弦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扶在自己腰侧,向外指了指。
她下意识向外看去——
或许是雨驱散了云,抑或是云躲开了雨,小雨停了,万物复息,那轮略显黯淡的圆月挂在夜空中,皎皎发光,如水洗过般纯净。
明明如月,何时能掇?
梁又木呼吸一顿,耳旁传来楚弦轻轻的声音。
“看。”他唇角痞气微扬,像是喜欢她骤然明亮起来的眼睛,也跟着无端雀跃道:“月亮出来了。”
梁又木却没看月亮,而是转头看楚弦,他眼里那轮月尚未散去,亮的让人心头一怔。
这样熟悉的神情,让她想起了从前。
高三开始,一中最后又分了一次班。
这次分班没有更换老师,而且一中老是这么分来分去,年段里的同学都是老熟人了,唯一带来的不便,就是把梁又木和楚弦分开了。
时间对不上,梁又木也不喜欢你等我我等你的浪费时间,所以两人不一起回家。
中秋节那天,正好撞上工作日,学校放了一个晚上的假——当天就不晚自习了,但该上课还是得上。
在这最后一年里,好像所有的不合理都可以用“高三了”来解释。
最后一节,数学老师拖堂,又正好轮到梁又木值日,她把讲台桌整理好,灯关掉,窗户关严,整栋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出教学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比毛毛雨大一些,能沾湿人的头发,触感鲜明;但是又不至于大到要成落汤鸡的地步,梁又木背着书包,抉择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给爸妈打电话了。
大不了回去洗澡就是。
天色昏暗,雨连绵不止,梁又木迈步出去,却没低头,而是仰头看天,动作看起来像只大鹅,呆呆的。
今天是中秋节。
虽然下雨了,但她还是希望能看到月亮——她从小都喜欢看,能趴在窗口一动不动地看半天。
下雨天,她就不骑自行车了,准备乘公交车回去。
教学楼里没有人,只有办公处昏暗的灯光,天际下云翻云涌,梁又木站在雨中,竟然还不觉得闷热,雨水沁凉,将她包裹。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月亮,雨反而渐大,正想失落放弃,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视野里突然被黑伞的一角遮盖,雨水被挡开,梁又木抬头,楚弦正撑着伞,垂眼看她。
“在干什么?”
梁又木老实回答:“想看月亮,没看着。”
好吧,听起来确实挺莫名其妙的,但是人有时候就是想在独处的时候做点莫名其妙的事。
“嗯……”楚弦却勾了勾唇角,“可惜,今天下雨了。”
“是啊。”梁又木说:“明明是中秋节。”
楚弦道:“去年也是。”
梁又木:“我看天气预报,以为今天是晴天的。”
少年少女立在一把伞下,嘟嘟囔囔说一些只有他们懂的无聊的小话。
很像一颗风雨中的红蘑菇。
梁又木:“月饼要吃什么口味的?”
楚弦:“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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