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他长身玉立,模样又俊美,加上声名赫赫,才入门不久的弟子对他都十分仰慕,被他看上一眼,都激动得心中砰砰跳。
如何重新收服了师弟师妹们,暂且不提。只说回程的路上,莹莹始终对花雨不闻不问,就连看他一眼都不肯。这一日落脚后,花雨敲开莹莹的房门,问她:&ldo;大师姐,你从前对我很好。我究竟做了什么,使你这样生气?&rdo;
他声音轻柔,神态诚恳,然而莹莹看着这样的他,却十分失望。
她宁可自己看见的是那日分别前他狂傲的、恣意的、不再掩饰的、无拘无束的阴险狠辣的模样,也不想看见现在假惺惺、装模作样的他。
&ldo;因为你骗人。&rdo;她望着他,目光满是失望,&ldo;你软善也罢,狠辣也罢,纯真也罢,狡猾也罢,阴险也罢,贪婪也罢,只要你不作恶,不害人,我都不讨厌你。&rdo;
她对他缓缓摇头:&ldo;但是你骗人,我接受不了。&rdo;
花雨眼底激烈涌动。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胸膛起伏激烈了几分。
良久,他压下那些激烈的情绪,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他看着她,清晰地道:&ldo;他死了。&rdo;
莹莹一怔。
只听他又道:&ldo;你喜欢的,讨厌的那个人,他死了。我没有他的记忆,我不是他。如果我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他就再也回不来了。他死了。&rdo;
莹莹的瞳仁张大几分,呼吸都急促起来,就听他又道:&ldo;别生他的气了,他已经死了。&rdo;
&ldo;啪!&rdo;莹莹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完后,并不解恨,反手又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给他听。想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想打得他痛哭流涕。然而那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哽得她难受。
她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ldo;师姐?师兄?&rdo;门口响起两个弟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房门没关,屋里的动静被路过的弟子看到了。
花雨回头,拂袖一挥,房门被关上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莹莹,说道:&ldo;但我也是他。你有气,我替他挨。&rdo;
莹莹差点哭了出来。
说不清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他始终不坦诚。在狡辩。试图用他的聪明、心机、手段,抹平他们间的不快。
哽在喉间的激烈灼人的东西冷却下来,她冷冷地看着他:&ldo;好。很好。你和他一样可恶。&rdo;
走到门口,打开门:&ldo;出去。&rdo;
花雨站了片刻,便出去了:&ldo;师姐晚安。&rdo;
回应他的,是&ldo;砰&rdo;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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