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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页（第2页）
门，开了。
钱璟禾已经坐回了课桌上，脸颊通红，他听到了老板娘的脚步，却始终没有抬头。
“黎元，你们俩在里面搞什么？打架了是吧？”老板娘着急看着两个人。
她做了个假设，急需求得验证。
黎元抱着双臂，漫不经心道：“是起了一点儿争执。”
“干什么你，大晚上的，你这脾气就得改改。”老板娘深知黎元的性格，轴、犟、倔，和人发生冲突在所难免，“没打伤吧？”
“妈，我们怎么可能互殴？！我在和钱璟禾争执数学题呢。”黎元指着课桌上的卷子。
钱璟禾早已把道具摆好，满桌的书和混乱的草稿纸，两支笔随意丢在笔记的上面，看上去就像两人对着白纸争执了一番，留下了乱圈似的证据。
老板娘松了口气，“学习就学习，别乱来啊，两人脾气都收着点。”
说完，还是不放心，又续了一嘴。
“我听到门响，你俩学习怎么学到了门边上去了？”老板娘疑惑地问。
“是我，是我！“黎元开心认领，”刚争得太激动了，飞了只笔出去。不小心撞着门了。”
黎元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他刚才真的扔了只水笔。
钱璟禾低头盯着卷子，只要他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卷子放反了。
他不敢抬头，脑内双手合十，祈祷老板娘快点出去。
他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他没整理衣服，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没有留下过激的印子。
“钱璟禾，下午的补习班感觉怎么样？”老板娘不仅没离开，还从不远处拖了个圆凳子，在钱璟禾旁边坐了下来，颇有长谈的意思，“我查看电子银行，发现你们俩的学费给退回来了。”
钱璟禾想起这事儿还没和老板娘细说，而这个事情逃避不了，必须得说。
他只能慢慢转头，刚想说话，却对上老板娘惊讶的双眼。
钱璟禾心道不好，难道留下了痕迹？这么明显？！
“嘴唇怎么破了？”
他心中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在他惊慌以为自己要认命出柜的刹那，老板娘忽然站起，转头对站在旁边的黎元说：“你的唇膏呢，拿出来借人家用一下。”
黎元磨磨蹭蹭，故意装作不情不愿，才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圆管，埋怨道：“唇膏私人东西呢。”
“嘿，你这孩子，别这么小气。”老板娘拿过来，抄起桌上的美工刀，直接切掉了露头的部分，“来，钱璟禾，你先用，干净的。”
在老板娘的热情注视下，钱璟禾只好拿着唇膏涂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太用这些，没注意涂太多太厚了，嘴唇都泛着油光。
黎元没忍住，站在一旁嗤笑。
“这天气干燥，上次黎元嘴角也破了，用这个很快就好了，明天给你也带一只新的回来。”老板娘瞪了一眼黎元，以为他不愿意借给钱璟禾用。
钱璟禾打消不了老板娘的热情，他连忙转移话题，把补习机构的利弊都给老板娘分析了一遍。
“老板娘，我不打算去这家机构补课了。”
老板娘一听，觉得也在理，而且钱璟禾对自己的规划非常清晰，也就没有强求，“黎元呢？你有什么想法？”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人生没有太多想法，不过她也不在意，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平凡人，也是作为父母的一大进步。
本以为黎元会说‘随便’，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妈，我也不打算去了，我大概捋了捋学习方法，练习册方面也请教了钱璟禾，该买的辅导书我也买了，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老师讲课，而是花时间大量练习、刷题。所以，我觉得那个补习班也不太适合我。”黎元如是说道，逻辑关系捋得一清二楚，说出来也主次分明。
老板娘多少也有些欣慰，她能感受到黎元的一些进步，但是她还是否认了黎元的这个想法：“万一碰到不会的，有个老师问一问岂不是更好？”
“钱璟禾可以教我。”黎元扬着语调道。
他开心的小表情却对上了他妈妈的愁容。
“人家要高考，你可别耽误他的时间。”老板娘扶额，她心里默默地把黎元已经成长了的话，在腹中打散。
“不耽误，我可以给他补习，他聪明，一教就会，不耽误。”钱璟禾一直强调自己可以。
青春期的孩子真是有主意，既然他们都愿意，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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