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就这样跑不掉了吗?
我瘫坐在妈妈床上,慢慢蜷成一团。
为什么和米林突然变成这样了呢?每次见面只是匆忙在床上混乱的度过,欲望像捆索,只有它才能把我们长久地拴牢在一起。
我可能永远都逃不掉的。
夏天快来了,夏天是一年中最热烈的季节,但我们的之间却又降到冰点,在南城的风带来的热浪里,也感受不到过往夏天里几乎爆炸的快乐。
米林和我所谓的家在南城,其实离海并不远,一面窗户前,甚至可以看见夕阳下翻涌的海浪。
我无所事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无聊磨损成透明的泡沫,飘散到空气中,归于一片静默。
“怎么不开灯?”
米林把灯打开,澄亮的光弥漫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瞬间,黑暗就这样离开了我,而冰凉的现实靠近我,将我的神经紧绷成一根苍白的丝弦。
“怎么一副这种表情。”
米林上前来掐住我的下颌,使我不得不看他。
四目相遇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
米林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又低下头闻了闻我的脖颈,他的西装料子轻微的凉,说,
“不洗澡是等着和我一起吗?”
见我不说话,他一把抱起我往浴室走。
“你在委屈什么?嗯?”
米林在身后,我前面是冰凉的瓷墙。
他低声说,
“我还是太纵容你了,周慧春。”
他咬住我肩膀,留下一块印子,我疼地挣扎,他也不放开。
米林的头发长了一些,我摸着他的几缕发丝,他抬头,撞进我眼睛里的是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瑟缩着闭上眼睛,他拉着我奔赴到一个又一个深渊里。
米林语气淡淡的,气息浓烈。
“你回老宅干嘛?”
“找东西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去?”
“你最近出不了南城,别想了。”
米林在身后低低地笑起来,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周慧春?”
他轻轻亲吻我的后背。
“你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那眼睛里全写着吗?我一看就明白了。”
他的节奏突然又狠起来。
“周慧春,你别想着逃,无论你逃到哪里,你在哪,我都会去抓到你。”
米林他在我肩膀上留下的咬痕,问我疼吗?
我不吭声,闭着眼睛就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思绪飘到多年前的北城。
米林没说错,在北城我也逃过的,我是一个逃兵。
当时北城的大学还允许外来的学生进校,我身边没有熟悉的朋友,在教室听课,旁边的位子一般空着,米林经常压着上课铃出现在我的身边,赶也赶不走。
我给他递了个纸条,“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纸条,笑了。
很久没有见到他笑,米林笑起来其实是好看又温柔的,温柔地像雨后天晴,柔顺的潮汐。
我不由得恍了神,米林抽走我手中的笔,在纸条上写,
“我想你。”
混蛋,我暗暗咬了咬牙。
下课后,米林攥住我的手腕,
“还要跑,嗯?周慧春,你能跑去哪?”
语气中有一种我会妥协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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