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李贤闻言苦笑,见徐嫣然也露出了难以自禁的笑容,忍不住暗叹苏毓太过老实。果然,他就看到徐嫣然笑吟吟地伸手在苏毓的脸上掐了一记,旋即凑上去低低说了句什么。虽说他听不见,但猜想必是调侃,因为只是下一刻,苏毓那张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头更是摇得拨浪鼓似的。不知为何,平日恬淡的徐嫣然却没有放过这一遭,朝李贤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随即轻吐樱唇道:“再说了,这铺子原本就是六公子的产业,你们在这里买东西,岂不是左手的东西送给右手?”徐嫣然话音刚落,李焱娘便忽然从斜里冒了过来:“好啊,这果然是六郎你私下里开的!你这鬼主意怎么就那么多,赚钱的点子一个接一个,这么好的事情也不知道带挈我们姊妹!”这攒私房钱的事情,传开了岂不大大不妙?虽说腹谤不止,但李贤明白,今天被那位徐才女这么一揭穿,他就不用再考虑这边的收入了,因此干脆假充大方,当下就答允让李焱娘入一分股。说笑的时候,他忍不住在那身道装上连连瞟看,心下不得不承认,这只要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就比如当初屈突申若和贺兰烟出家那会子,那道袍穿在身上还不是令人惊艳十分?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李焱娘忽然问出了一个李贤正想要知道的问题:“嫣然,这到了洛阳我还是没有人会甘心平凡庸碌李唐既然把老子也追认为祖先,这道教的地位自然是所有教派中独一无二的。虽说如今长安洛阳亦有不少佛寺,但和林林总总的道观比起来仍然相差好几个数量级。就比如豪门家会把女儿送出家当女冠,却绝对不会把女儿送去当尼姑。尼姑是青灯古佛一辈子凄苦,女冠却是可以潇潇洒洒出入各家权贵家中。只是披了一袭道袍,想嫁人的时候随时可以还俗,不想嫁人的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和游学士子或是富家公子来往,这日子可谓是无比逍遥。徐嫣然比那些放浪形骸的女冠当然要收敛,她所住的女冠观乃是徐家人专门建造的,位于建春门旁边的怀仁坊。虽然规制算不得很大,但胜在清幽宁静。整个道观中除了她这个观主和四个服侍她的道姑之外,便是后院的两个杂役和一个园丁,此外再无旁人。她平素出门不多,偶尔回徐家看看父母兄长,更不会像其他女冠那样接待访客。她刚刚出家的时候,还有不少仰慕才女之名前来拜访的士子,但由于次次都是闭门羹,久而久之,这上门的人也就没有了。当年曾经盛传的才女之名,如今早就被人们忘在了脑后。遗忘是这个世界的特质,这从来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所以,今天徐嫣然破天荒地带了客人回来,中间还有男客,这自然就让观中的其他人莫名惊诧。她们并不是徐家的奴仆下人,只是徐家从各家女冠观中挑选出来,吃得起苦且品行不错的真正出家人,因此对于和权贵交接的事并不擅长。听徐嫣然说不用她们侍奉,四个女道士都躲得一干二净,让李焱娘啧啧称奇。“想当初申若和贺兰出家那会儿,还不是婢仆成群,倒是嫣然你豁达!看刚刚那几个都是眉清目秀的女孩,这道心倒是坚固。别说六郎,就是敬业这三个放到哪里不显眼,偏偏她们就好似躲瘟神似的!”这话一说,李敬业登时不干了:“我说焱娘大姐,就算夸别人也不用损我们吧?我们哪里像瘟神?”若是平时,李贤必定会兴致盎然地加入说笑的行列,但现如今他心中有事,自是没有这样的心情。徐嫣然见他如此表情,便将他引到了一扇门跟前,指着里头解释说:“他现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提到出门便浑身发抖,所以我留他做了个园丁。那就是花园,你自己进去吧!”李贤默然点了点头,也不多话便直接走了进去。程伯虎薛丁山在后头见状便想要跟上,却被李敬业一手一个抓住了。程伯虎回转头还想分辩,李敬业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别多事,这郭行真的事早就时过境迁,让六郎一个人进去就好。”徐嫣然感激地朝李敬业点了点头,遂关上了花园的门,又请李焱娘和苏毓到偏堂去坐。李敬业唯恐程伯虎薛丁山站在这里碍事,遂愣是把两人给拉走了,唯有不放心的霍怀恩守在了门口——里头必定没危险不假,但若是让不晓事的人撞进去,那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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