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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到了天明，她就会又再次武装起来了。

此刻这个保持在我们二人间的亲密的距离又会再次被拉大。

我问：&ldo;你是怎样的呢？你的爱情到底是怎么分配的？&rdo;

这个算是哀伤的幽默吗？

&ldo;因为女人比较坏。&rdo;她笑了。不是毫无负担的那种恶劣的笑，她一直很安静，很有气质，虽然也有不讲理狡猾无耻的时候。但更多时候，她维持着同一种格调，在我认识的人中，很少见地保持着只属于吉野樱子的&ldo;颜色&rdo;。

那份绝对不想被什么东西沾染改变的固执倔强强烈的主张。

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一直以来吸引着我。

人们渐渐地长大，从孩子变成少年，再从少年变成大人。遵守规则的同时，被世界的某些规则同化。

但是樱子没有，她恶劣却抢眼地保持她的风格。所以我才……被吸引了。

这是恋爱吗？

我真的搞不懂了。

用拥抱填补内心的寂寞，借由体温相互取暖的夜晚，淌下眼泪，只是因为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怜。

我和樱子相拥着，就像拥抱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对待对方的身体，想要怜爱对方，虽然知道怀中的人是如何可恶，但只有这个人一定是不一样的，只有这个人能进驻到我心底。

就算是魔鬼，却没法不爱着。

但与此同时，我感觉内心有什么，正一点一滴地流失。

就像放在枕边的钟表，指针正嘀嘀地转动着。

那是‐‐不被回应的爱的倒计时。

再见到晴美那天，她似乎欲言又止。

好像想说些什么，偷偷地瞄着我，对于我说的话却又有些心不在焉。

&ldo;工作很忙吧。&rdo;

我随口问着。

我和晴美的交谈内容，是带有样版般的固定模式。

‐‐工作是否忙碌。

‐‐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呢。

‐‐身边共同认识的人又搞了哪些笑料。

诸如此类，仅此而已。

我，并不是真心想要了解那样的事。

只是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ldo;工作很忙的……难道不是雅也吗？&rdo;

晴美，说出了稍微让我有些吃惊的话。

回应刷地抬起头来的我，是晴美略带隐忍低下头去的表情，因为急忙转身的动作，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ldo;搞什么，你穿得太单薄了。&rdo;我捏了捏晴美套在衬衫之外的针织毛衣，锦色花朵的纹样仅用脉络作连接，很巧妙美丽的图案，但过多的镂空设计反而失去了毛衣本身的价值。

&ldo;你看，着凉了吧。&rdo;手顺势上移，拍上晴美的肩膀，只是这样的小动作，晴美却仿佛感受到关怀似的，勉强扬起嘴角向我露出了微笑。

&ldo;好久没有一起去哪里玩了。&rdo;我抱住她，捏着散落在她肩上的一绺秀发，轻轻地说。

&ldo;两个人一起去旅行吧。&rdo;

我想要暂时地逃开东京，逃开生活，逃开樱子，逃离爱情。

&ldo;……不行呀。&rdo;把脸枕在我肩上，晴美闷闷地说：&ldo;雅也要工作…对吧。我也不可能放下工作室的事。&rdo;

果然……还是不行。

我叹着气，把脸颊贴在晴美的秀发上轻轻磨蹭。

闻到了好闻的柑桔花香，清甜干冽的……晴美的味道。

&ldo;那么，请晴美去吃大餐吧。&rdo;

&ldo;好啊。虽然会变胖。&rdo;

我捏捏她的肩骨，&ldo;傻瓜，从十几岁时开始，你一直都单薄得像纸人呢。&rdo;

&ldo;骗人……&rdo;晴美好小声地反驳我，带着认真的眼神注视我，&ldo;那时候的雅也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我。你根本不记得我是什么样子才对吧。&rdo;

&ldo;既然你这么说，那现在就让我好好看看吧。&rdo;我用力捧住晴美的脸，故意瞪大眼睛贴得很近地看着她。

握在手掌中的是细细瘦瘦的瓜子脸，淡淡的眉，薄薄的唇，晴美苍白如绢的脸上，只有单眼皮下的眼瞳，像两旺潭水漆黑深郁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对上这样的眼瞳，莫名其妙有种窒息感。我快速移开了视线。

&ldo;那……明天晚上好吧。吃饭的事。去哪里接晴美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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