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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其实，我有不少事想要问，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但是静静地看着樱子小口吃面的侧颜，竟然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这样一直凝视着她看。

这里是东京。

在这里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过去。

太多的自由并不是无拘无束。不会被谁放在心头的想法让我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在这种状况下，竟然遇到了樱子。

那个夜晚，把水泼在她的脸上，拽着她的手臂步出pub时掌中的温度，与最后刺耳的话语，都还在眼前，却又像电影镜头一样不真实地摇动着。

取而代之的……是这一刻自樱子发上传来的清淡好闻的幽香。

&ldo;你现在，在东京工作吗？&rdo;

这样问，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呢？我不知道，但还是凭借本能地这样问了。

&ldo;是啊。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rdo;她笑着掏出纸巾，擦拭唇边的油渍。

&ldo;那应该和我来的时间差不多了？也有两年了吧，竟然一直不知道呢。&rdo;

&ldo;傻瓜，这样碰面才是奇迹吧。&rdo;

是啊。在拥有上千万人口的东京，这样偶然相逢简直可以说是奇遇了。

&ldo;你还是老样子。瞧，吃得哪里都是。&rdo;她笑着伸过握着纸巾的手，自然地擦拭我的嘴边。

染有樱子温度与香气的纸巾碰到我嘴唇的同时，我冲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臂，侧头，kixh1上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她的香味那么好闻。

她的温度让人不想放弃。

就像在寂寞与寒冷的冰水中快要溺毙的人会抓住浮木。

也许……只是出于本能，我不想放开樱子。

像做了坏事一样，怀着复杂的心情，悄悄推开门。细微的动作，还是立刻传来了回应的声响。

&ldo;啊……还没睡？&rdo;

讪讪地看过去，志村正盘腿坐在沙发，看到我，立刻举起手，&ldo;不好意思。&rdo;一脸认真地道歉，&ldo;害你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很冷吧。&rdo;

&ldo;没有的事。&rdo;我摇摇头，&ldo;路上遇到朋友。聊了一阵子。&rdo;

&ldo;这样啊。&rdo;他怀疑地看着我，又抓了抓头发，&ldo;荻……&rdo;目光有点飘浮不定的样子，好像想找我商量什么。

&ldo;怎么了？有事就直说啊。&rdo;

&ldo;那个，我在考虑搬出去的事……&rdo;

果然是这样。我点点头，这很正常。志村有固定的女朋友，想要一起住是人之常情。何况这个房子的条件本就不好。&ldo;总像现在这样，太打扰荻了。明明是两个人一起租的房子，却总要顾忌我的时间。这对荻太不公平了。&rdo;志村像抱歉一样地嘟囔着。

我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如果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搬出去反而没必要。但身为伙伴，这种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ldo;不用急啊。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也不迟。&rdo;

最后，只能这么说了。

&ldo;那个……荻一个人不会寂寞吗？&rdo;志村突然问了奇怪的话。

&ldo;呃？&rdo;拿起毛巾准备去洗澡的我，一下子愣住了。

&ldo;啊，是……我随便乱说的啦。&rdo;志村立刻困窘着低下了头，喊着好困好困地走向他的房间。

真是奇怪呢。

明明是在担心我嘛。

为什么人类不能把彼此的善意直截了当地表现出来呢？不过换过来的话，我也说不出口就是了。

笑了笑，心里觉得很温暖。

外面下起了雨，秋天的夜原本是很冷的吧。

虽然所处的地点并没有改变，我却觉得手和脚并不是因为洗澡水的缘故，渐渐暖和起来。

也许，人生还是可以抱着某种期待的吧。

用手擦亮被水汽氤湿的镜子，照出那张稍带迷茫表情的青年的脸。

我像第一次看到自己那样，认真注视着镜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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