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女游客放下相机,抱歉地笑了笑:&ldo;不好意思,刚刚你们的位置和光影都特别好,就抓拍了一张。请问你们介意吗?要是介意的话我就删掉。&rdo;
她把照片调出来给两人看,画面中青年呆呆地看着男人,想要说什么,男人微微低头看他,脸色温和。天边暖晖斜映,背后的油菜花田似乎无穷无尽,除此外没有其他人入镜,温暖干净又有一种莫名的故事感。
靠,他看起来怎么这么傻!叶韶尴尬不已,想让她删掉,却听见楼衍道:&ldo;我觉得很好,可以发给我么?&rdo;
女游客忐忑的神色立马被欣喜代替,点头笑道:&ldo;当然可以。&rdo;
&ldo;不行!我跟个傻子似的,你难道想保存下来当做黑历史嘲笑我?&rdo;叶韶试图干扰,然而照片还是原模原样地进了楼衍的手机。
&ldo;删掉删掉!&rdo;他在楼衍旁边蹦跶,一个劲地想让人删了,但楼衍不为所动,只当没听见似的继续散步。叶韶见来硬的没用,又抱着楼衍的手臂软声道:&ldo;好哥哥,叫你一声大哥给你磕头了,删掉吧。&rdo;
楼衍脚步一顿,抬眸道:&ldo;叫我什么?&rdo;
&ldo;大哥!&rdo;叶韶立马接上。
&ldo;前面一个。&rdo;楼衍紧紧地盯着他。
叶韶愣了一下,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ldo;好……好哥哥?&rdo;
眼见楼衍越靠越近,叶韶结结巴巴解释道:&ldo;我,我就随便喊喊,我没有那个意思的!&rdo;
说完,他趁着楼衍没反应过来,撒手就跑远了。
油菜花丛小路很多,又有一人高,幸而不远处就是白云山,还能辨认方向。叶韶跑了一会儿,看楼衍没追过来,气喘吁吁地停下,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等人。
他摸了摸脸颊,又热又烫,不知道是跑步跑的还是跟楼衍说话说的。
楼衍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跟其他人说话都很正常,开玩笑喊哥哥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跟楼衍这么喊就是不对劲,软软糯糯,有股纠缠不清的亲密感……好像是情侣之间的昵称似的。
叶韶等了一会儿,楼衍还没过来,索性坐在石头上等他。
周围一个游客也没有,尽是风声经过,春色很好。叶韶看着油菜烂漫的景色,即兴吹着口哨做了一首小曲。
楼衍分开花丛出来的时候,适逢曲子尾声,轻快又活泼。青年在大石头上也没个坐像,看见他来了,仰头高兴道:&ldo;楼衍,我刚刚作了一首曲子,我吹给你听!&rdo;
他随手扯下一片叶子,放在嘴边吹奏起来。悠扬的曲调穿过花田,在风里散开,随着鸟鸣远去了。夕阳、油菜花和他的眸光都暖融融的,好像经历了一整个冬天后,终于跋涉到春日的温暖。
楼衍走到他身边,柔声道:&ldo;很好听。&rdo;
叶韶把叶片一扔,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来,像小朋友邀请朋友排排坐似的:&ldo;是吧,我也觉得好听,回去就把它写出来。&rdo;
他撑着石头往上靠了靠,看着远方的天,悠悠道:&ldo;我最喜欢春天了。&rdo;
&ldo;为什么?&rdo;楼衍侧头凝视着他。
&ldo;因为我生日过后就是春天。&rdo;叶韶笑了一下,继续道:&ldo;也只有这个时候,爸妈才有空闲带我和妹妹出去玩。后来他们出国了,我和青青在奶奶家寄宿了几年,盼望着他们某天突然出现我们面前……可春天来了又去,他们却总是不回来。&rdo;
他声音很轻,看向远方的眸子没有刚才的笑意,少有地露出惆怅来。
风从油菜花田拂过,吹乱了他的头发。楼衍摸了摸,暖暖的,好像在抚摸阳光似的。
&ldo;我陪你。&rdo;他轻声承诺道:&ldo;不只是春天。&rdo;
叶韶眨了眨眼,向他看去,忽然觉得春光分外温柔。
……
游人来了又去,很快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
鸟群也散尽了,成片的油菜花在夕阳里微微垂着头,叶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楼衍道:&ldo;我们回去吧。&rdo;
二人不知出于油菜花田的哪个地方,循着小路往外走。叶韶找到白云山的位置,辨认了下方向,信誓旦旦道:&ldo;我认路,不用开导航。&rdo;
楼衍没说什么,让他走在前面。
叶韶叼了根草,手上闲不住,对路旁的花花草草招来惹去的,凭着感觉挑路走。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油菜花田的外围。
&ldo;看,出来了。&rdo;叶韶冲他挤挤眼睛,随后扫视几眼,笑容一僵:&ldo;等等,这是哪里?&rdo;
一开始的村庄不见踪影,倒像是个小镇,只是商店打烊得早,关门闭户的,不太热闹。
楼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淡淡道:&ldo;走反了。&rdo;
叶韶嘴里的草根掉了下来,不死心地问:&ldo;不会吧?这里真不是那个村的另一边吗?&rdo;
&ldo;欢迎来到白水镇,蓝星导航很高兴为你服务。&rdo;导航语音无情地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看着叶韶在旁边怀疑人生,楼衍淡淡瞥了一眼回去的路线,微微皱起眉毛。路太窄了,且是单行道,司机不好开车过来。
镇上看不见几辆车,更别提出租,要怎么出去是个问题。
叶韶停了他的话,琢磨了一下,去街上转了转,不多一会儿给他发消息让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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