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夫人,请等一下,我来帮你一把。&rdo;
司机把车停稳在路边,走到后排座位的门边扶山越君下车。
&ldo;客人,请下车。&rdo;
司机使出全身力气扶着山越君,山越君靠在司机的手臂上慢慢移到车外。一站在车外的路上,便在司机的两只手臂中间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
&ldo;哎呀,司机,真是对不起了。&rdo;
戴着墨绿色眼镜的梅野安子走下车,手提着山越君的那只皮包。
那只被视为至关重要的包,此时的山越君毫不关心,连看也不看。
山越君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体力站在路边,可仍然木偶似的两手松弛无力,向下垂着。刚才心猿意马的狂热劲,此刻已经消失殆尽。
&ldo;您先生他怎么啦?&rdo;
司机看着山越君的那副样子忍不住问了起来。
&ldo;是这个。&rdo;
梅野安子用右手的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转了几圈说。司机领会了她的意思连连点头。
&ldo;噢,原来是这么回事。&rdo;
梅野安子付完车费后又给了司机一千日元的小费。
&ldo;多谢你的帮助。&rdo;
&ldo;夫人也很辛苦啊!&rdo;
司机又望了一眼木偶般的山越君。
&ldo;唉,真拿他没有办法,一直要到病痊愈为止。&rdo;
&ldo;那,现在是到汤山温泉去吗?&rdo;
&ldo;哦!&rdo;
&ldo;据说那里的温泉对精神病患者有特别疗效,接你们的车是从那里来的吗?&rdo;
&ldo;是的!&rdo;
&ldo;夫人有这么个累赘,真不容易啊丨是从东京来的吧?&rdo;
&ldo;没错。&rdo;
&ldo;从石和出来的时候您先生说个不停,可转眼什么也不说了,我就觉得奇怪!&rdo;
&ldo;我丈夫的病属于那种症状,发作的时候经常是突然沉默寡言。&rdo;
&ldo;请夫人多保重!&rdo;
司机的口吻显然同情年轻妻子的遭遇。
&ldo;谢谢!&rdo;
司机返回出租车朝原路驶回。
梅野安子拽着山越君的手,慢慢走到一家极不显眼的农家屋檐下,与山越君并排站着。
路人经过,车通过,却没有人把眼光投向停立在屋檐下的这对男女。
梅野安子一边挽着山越君的手臂一边问道:
&ldo;孩子他爸,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rdo;
&ldo;嗯……啊……&rdo;
山越君没有环视四周辨别这是什么地方,仍然是神情呆滞的样子。
&ldo;这里是东京?&rdo;
&ldo;嗯,嗯。&rdo;
&ldo;你知道我是谁吗?&rdo;
眼眸一动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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