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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是的。&rdo;

&ldo;那你看怎么办，如果希望停止做他的主治医师，当然没问题;想继续做下去也没关系。&rdo;

森川感觉自己脸上有红潮涌起。变换主治医师对一个医生来说是件非常屈辱的事。

&ldo;继续由我诊疗。我会主动找病人请求理解的。&rdo;

&ldo;好吧，那就由你。&rdo;

森川刚想起身，副院长干咳了一声，似还没把话说完。

&ldo;以我的经验，我也知道，病人当中是什么人都有。平时好好的人，生了病后脾气会变得古怪;而本来就爱挑剔的人，则变得更加不好应付;脾气暴躁的人，变得更加爱生气。医生当中也是有的人易于触怒病人，有的人有本事让病人转怒为喜。能轻松应对难缠的病人，才称得上具有高超的医疗水平。这个病人对于森川君来说，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个考验。嘿，加油吧!&rdo;

&ldo;我明白了。打扰您了，真不好意思。&rdo;

走出房间，森川的内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对这同一病房的两个病人的治疗，根本就是一视同仁，连空闲时的聊天也没什么偏重。&ldo;花白头发&rdo;嫉妒银行董事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将这种妒忌心与治病掺和在一起就不对了。

走到外科病房，森川正好看到了护士长，于是径直走上前去，豁出去一般深鞠一躬。

&ldo;刚才我去了副院长室，给你带来麻烦，深表歉意。&rdo;

上了年纪的护士长心里很明白，对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内心的想法是正好相反。护士长苦笑着安慰森川。

&ldo;先生也不容易啊。突然被唤到副院长室，一定困窘得很。&rdo;

&ldo;那人对副院长都说了些什么?&rdo;

&ldo;说森川先生偏心，都是些小学生水平的话。&rdo;

这话再次触动了森川敏感的神经。

&ldo;真是开玩笑。我这就去问他一下，我到底哪里偏心了。&rdo;

森川正要转身，被一旁的主任护师叫住。

&ldo;等一下，森川先生。&rdo;

&ldo;什么事?&rdo;主任护师和森川同岁，但在医院工作的年数比他长。

&ldo;你跟我来。&rdo;说着，她将森川拖进空无一人的处置室。

&ldo;森川先生，你现在去那人的病房不妥。不换主治医师，是吧?&rdo;

&ldo;当然。&rdo;

&ldo;那你就更应该冷静。&rdo;

&ldo;我冷静得很!&rdo;

森川终于抑制不住，怒吼了一声。这也正证明了他并不冷静。主任护师等森川稍稍平息了，静静地说：&ldo;森川先生你没错，是那个&lso;赤鬼&rso;在搞事情。&rdo;

&ldo;赤鬼&rdo;是这里的护士给&ldo;花白头发&rdo;起的绰号。此人因嗜酒而烧红的脸上，一双眼里总是充满着怒气，所以大家才这样称呼他。

&ldo;那人是因为无亲无故，才处境凄凉。&rdo;

&ldo;这我知道。可那人生是他自己选择的吧。&rdo;

&ldo;嗯，他贫穷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这社会，过了60岁仍在卖力求生存的人还有不少，&lso;赤鬼&rso;这个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那种生活在社会底层，不断品尝挫折感的贫民，性格乖僻，缺乏耐力，懒惰成性，最后只能靠酗酒来逃避现实。&rdo;

&ldo;主任，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ldo;森川先生属于社会精英，在看不见的地方也会付出非凡的努力。所以，对于像&lso;赤鬼&rso;这样不太愿意付出努力的人，你是不会有好感的。&rdo;

确实如此。但是，作为医生来说，不管喜欢还是嫌恶，森川自以为对病人是一视同仁的。

主任护师继续说道：&ldo;也许你本人并不认可，除了与生俱来的性格、聪明才智之外，森川先生还是一个勤奋的人。这是一种得益于勤奋的才能。&rdo;

&ldo;勤奋的才能?&rdo;

对这新奇的说法，森川不由得好奇起来。

&ldo;是的，我就非常羡慕这种才能。像我这种人，心里想着要勤奋要努力，可坚持不了多久就气馁了。会勤奋也是一种才能啊，森川先生也许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天生就得到这种恩赐的人是不会感觉到的。&rdo;

确实，森川是个勤奋的人，他觉得自己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努力的结果。不论是备战高考还是国家医师资格考试，他都是千方百计抑制住惰性而拼命努力。进医院工作后，仍继续为成为一名优秀医师而不懈奋斗。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有这个毅力的关系，难道还因为具有勤奋的才能的缘故?

见森川一脸疑惑，主任护师轻轻地抱起胳膊。

&ldo;森川先生，我看你和&lso;青鬼&rso;这种人很谈得来嘛。&rdo;

&ldo;青鬼?&rdo;

&ldo;就是昨天出院的那个银行董事呀。&rdo;

原来是指与&ldo;赤鬼&rdo;邻床的肠癌病人。可是，为什么要把这个举止稳重的绅士叫作&ldo;青鬼&rdo;呢?

&ldo;森川先生大概不知道，那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啊。他在先生面前装出一副绅士模样，可对护士却像使唤丫头一般。他在和&lso;赤鬼&rso;发生争执时，也是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对方，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这是个阴险的家伙，所以大家才称他为&lso;青鬼&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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