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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平凡超凡六（第3页）
另外、你要是能找到一个人，说‘我每天24小时都激情四射。’那不是酒蒙子的就是他妈的大力磕多了。”
正开车的千娇无声的笑了，她仍盯远光灯下的乡间夜路，没人注意到她此时的神情。
尘观察着小张伟，见他没说话，犹豫要不要接着说。
“这个道理你应该也知道：就连做成一件平凡的事都是有前提的——超凡成就更是如此。不是你‘得’的‘心情’有多强烈；是你真正‘舍’下了的‘东西’有多少，你点先有这个过程。即便这样，最后的结果能不能成功还两说呢——这背后还有天时、地利、人和与其它的多种因素影响。”
尘看着小张伟又低下头了，手指点点他：“但最起码的，老祖宗说的‘舍得’这俩字你应该是懂得的。”
小张伟回想起了自己这些天混乱的作息，累得不成样子，整天昏昏沉沉，却什么都没能干好。
说出口时，他感觉自己委屈的厉害：“我明明舍弃很多了。”
尘尽量语气平和：“有没有可能是你搞错了？”
小张伟这些时日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只是大家都是上班挣钱来的，不是他的老师、也不是他的家人，在小张伟自己的问题上，他们没有责任与义务为他做什么。
“你别舍弃身体健康啊。”尘说着点点自己的脑袋，“你该舍弃的是这个。”
他心里开始后悔了，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但话题挑起来就收不住了：“不有那么句话么：好决策是十个好方案中选一个，然后一以贯之。要我说，你那‘巨大惯性’的‘难’，有一半是你自己招扰来的。”
小张伟带着恨意，唯一一次主动抬起头：“我这些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为了某个考试、为了达到某种标准，我拼命了才学进来的东西，凭你两句话想让我舍弃？我这些年学习中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难道你能补偿给我么？！”
“平庸。”
这话带着繁尘的特殊情绪——此时说这话的，不是女貌男形的尘，而是在亿年后顽童一科的繁尘。
“你是学了很多东西。但如果说、这些东西的唯一作用就是成为资本固化你，固化你原有的思想边界。
那我说、这就叫平庸。
你可以什么都不舍弃，搂紧这堆烂到发臭的东西吧，就这样一直纠结着、糊里糊涂的混到老死。
我可以断言：因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所以它是完全正确的。
但我也可以同时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放弃了对宇宙终极问题的不断探索；这意味着你放弃了对理性智慧的极致追问。
超越性——这唯一能靠近真理的意志，被你亲手丢掉了。你120年的短暂人生会空随时间流逝，而你的灵魂、你的思想不会再有任何程度的精进。
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八十年后，你仍是狭隘的。”
繁尘又点了点小张伟的身子，强迫他抬起头看自己。
那声音诘问着他的灵魂：“告诉我。那时、你，活成了‘什么东西’？”
小张伟一时间没能完全理解繁尘的话。
尘眼神飘向别处、他也觉得刚才那番话说得过激了，他清清嗓，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异常情绪。
等着小张伟回答时，车内就静了。
小张伟伏下脸时，双眼的焦点对不上。期间只是不时挠几下发痒的鼻尖。
这期间、尘一直在观察小张伟，盘算着：要是他再表现出一点中止谈话的意愿，就立刻闭嘴，绝不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在我这平凡不等于平庸，平凡才是一个人的常态。你追求实现你的自我价值、实现人生意义是另一回事，这跟你是否是平凡的状态没关系，它俩不搭嘎。一时激情成不了大事，但能成大错。”
他试探着、尽量以一种能让人接受的方式询问：“能听明白吧？”
小张伟仍是僵着脸，没回应。外表看起来像失智一样、又显得神经兮兮的状态。他想了好半天，才以一种暧昧的方式轻微点头，眼睛直直的。
“平凡的心理才是常态——而且生理指标、激素啥的都在那卡着呢。你说我超凡。可我刚激情完，现在不也萎了？想当超凡是没意义的，试着务实点，好嘛？”
小张伟生硬的撂下一句：“我现在的生活就没有意义。”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不合逻辑。
这究竟是对尘所奉行的那套人生理论的一种本能厌恶与反感；还是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作祟。恐怕没人知道。
尘噗嗤一乐：“那讲不了了。”
意义。尘心中早有答案，但他咽下去了。意义不是别人给的，只有这东西需要自己寻找。
因为每个人的答案都不相同，每个时期也不相同。
尘拍拍他的肩膀，后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你也不是白痴，应该都能听懂。愿意认同多少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尘既是对小张伟、也是对心中的A：“话我该说的都说到了。”
“我会考虑的。”小张伟说这话时肢体没有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像念稿子。
A则没有回应。
尘也点点头、语气轻快：“那就好，算我没白招你烦。”他最擅长说这种场面活了。
千娇好像故意在等着他俩，赶忙提起新话茬：“就要到旅馆了，赶紧收拾下。别都打扮的像劫匪似的。”
一直竖耳朵听的其他人也像失去了刚才的记忆一样，噼里啪啦的拾倒起无用的东西。
车内一下又杂乱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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