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爷……&rdo;他阴沈,毁灭性的言语像是可怕的恶魔紧紧地缠绕住咏眉。&ldo;我承认,我打扫的确是想赚钱,我不能待在冉家什么事也不做,因为你……&rdo;
她猛地住口,惊觉还有第三者在场。
&ldo;因为我不上你的床,所以你的八千两飞了,得靠这些收入来抵?&rdo;冉旸惎没有她的顾忌,一对眸子灼亮的盯着她。
&ldo;我真想知道你这么卖力赚钱为的究竟是谁,难道你有个等你赚钱回去好赴京考试的青梅竹马?他愿意收容被我上过的你,他不介意你为我生过孩子?&rdo;
他的心因这个疑问而莫名的揪了起来。
&ldo;咏眉从小就让老爷和夫人收养,没有青梅竹马……&rdo;一阵椎心爆裂的痛楚击中了咏眉,她感觉五脏六腑碎成千万片。
&ldo;我只是想报答老爷和夫人抚养的恩惠……&rdo;她缓缓道来自己的身世,同他坦白苏府待她的好,只希望他不要再诋谩她了。
&ldo;少爷,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这只是她杜撰出来的谎言,她看起来就不像会报恩的样子……&rdo;小娟尚在舌尖的话,让冉旸惎一个眼神给逼得吞回腹内。
&ldo;好,你告诉我你那四个好姊妹在哪儿,只要确定真有其人,我就相信你这么拚命赚钱是为了报恩。&rdo;
&ldo;找……&rdo;咏眉说不出来。
她们五人约定一有钱便会重回苏府,现在彼此都没有联络,她不知道她们在哪儿,只知道大家一定都正忙着攒钱。
&ldo;小娟真的说对了,这是你编出来的?&rdo;冉旸惎的眼珠子跳跃着火苗,对这个谎言已感厌倦了。
&ldo;爷,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不知道大家会去哪里……&rdo;说出事实为什么还会被怀疑?
&ldo;我倒觉得你可以不必再费心解释了,因为我不会再信你说的一字一句!&rdo;他疯了不成,刚才竟耐心的听完她可笑的故事!?
&ldo;你想赚钱是不,喜欢扫地?好,我就让你扫个够、赚个够!&rdo;冉旸惎的手勾住树枝,用力摇晃起来。
瞬间,只见树叶满天飞舞,从咏眉的眼前飘落到地上,暗黄的颜色似乎也跌入她体内,呼应着枯冷的一颗心。
※※※
&ldo;商姑娘,今天要买多少啊?&rdo;肉贩高伯远远看到咏眉朝摊子走过来,笑吟吟的挥着手。
&ldo;高伯,麻烦你给我五斤肉。&rdo;
&ldo;今天要怎么烧,需不需要我先帮你切好?&rdo;
&ldo;那怎么好意思……&rdo;咏眉很难为情,他已经算她很便宜了,她怎么能再劳烦他。
高伯无所谓的迳自忙了起来,&ldo;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你一个姑娘家要处理这些猪肉太费力了,我帮你切成块,可以让你省不少工夫呢!&rdo;
&ldo;谢谢你,高伯。&rdo;咏眉衷心感谢。
夫人每天给厨房一定的采买钱,规定要烧出五菜一汤,而这笔钱通常只要运用妥当,都会有盈余。而且因为夫人并不追回剩余的菜钱,所以这为数不多的几个铜钱即成她额外的收入。
&ldo;不客气,高伯只对好女孩好。在冉府工作辛不辛苦啊?我看你每天得买好多菜。&rdo;高伯有丝心疼,她是他见过最乖巧的女孩,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勤奋、有礼。
&ldo;不辛苦,工作上手后做来就容易多了。&rdo;现在她切菜的速度已大有进步,厨房的工作几乎由她一手包办了。
&ldo;你和冉府的契约还有多久?高伯的儿子好喜欢你呢!他今天去东城门那儿帮他母亲卖菜,要让他知道你今天来买肉了,而他却没见着你,肯定又要埋怨我了。&rdo;
&ldo;高伯……&rdo;咏眉懂他的意思,他已经不下一次明着、暗着的让她知道,他们高家有意要娶她这个儿媳妇……她感激他们如此看得起她,但若是他们了解她在冉家的身分,及她因何而成为冉旸惎的小妾,想必好感会消失殆尽吧?
或许从她与冉旸惎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她就没资格再期待情爱了。
&ldo;商姑娘,我知道我们高家不是大富人家,但高伯可以给你拍胸脯保证,当我们家的媳妇绝不会让你吃苦的。&rdo;
&ldo;她的聘金是一万两,你们高家有吗?&rdo;
一个低沉的嘲弄声从一旁响起。
&ldo;冉少爷……&rdo;高伯因看到第一次靠近他小肉摊的有钱少爷,而惊诧不已。
&ldo;爷……&rdo;咏眉的胃像翻了个觔斗,惧怕的揪在一块儿。他神色凝重,颈子浮出了青筋。
&ldo;人家说小庙容不下大和尚,她的最低门槛是八千两。凭你一个小小的高家,养得起她这尊镶金的菩萨吗?&rdo;冉旸惎的怒气直罩而下。
他生气的原因很复杂,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深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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