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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ot;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大侠的，那时候萧堂主一定也已荣任丐帮帮主，我们三个人互相照顾，江湖中就全都是我们的天下了。&ot;他越说越愉快，笑得好像已经连嘴都合不拢来。

元宝也陪着他笑，笑得也很愉快。

&ot;所以现在你们两位就该成全我，让我把这位李将军带走。&ot;田鸡仔说，&ot;我这一辈子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好处。&ot;&ot;你一定要把李将军带走？&ot;

&ot;不错。&ot;

&ot;那么你就去吧。&ot;元宝忽然不笑了，叹着气道，&ot;只不过这趟路可远得很，而且一去了之后，就永远回不来了。&ot;&ot;你说的是什么路？&ot;

&ot;当然是有去无归的黄泉路。&ot;

&ot;黄泉路？&ot;田鸡仔问，&ot;我为什么要走到黄泉路去？&ot;&ot;因为李将军早就去世了。&ot;元宝说，&ot;你要去找她，不走黄泉路怎么找？&ot;田鸡仔微变色，盯着元宝看了半天，又露出笑容，&ot;李将军虽然受了点伤，可是我保证他一时半刻还死不了的。&ot;&ot;那么他的人呢？&ot;

&ot;就在那里。&ot;

&ot;在哪里？&ot;元宝问田鸡仔，&ot;我怎么看不见？&ot;他眼珠子直转，最后才停留在郭地灭身上，&ot;难道你说的就是他？&ot;&ot;除了他还有谁？&ot;

&ot;难道你认为他就是三笑惊魂李将军？&ot;

&ot;难道他不是？&ot;

元宝忽然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就好像一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事。&ot;如果他就是李将军，那么我一定就是楚香帅了。&ot;他指着自己的小鼻子，&ot;你看我像不像楚香帅？&ot;田鸡仔居然还能沉得住气，等元宝笑完了之后才问，&ot;他不是李将军？&ot;&ot;当然不是。&ot;

&ot;那么他是谁？&ot;

郭地灭一直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就好像在看戏一样看着他们。直到这时候才开口：&ot;我姓郭，叫郭地灭。&ot;田鸡仔怔住，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元宝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样。

无论谁听到这种事的时候都会变得这样子的。

可是田鸡仔毕竟和别人有点不一样，他脸上居然很快又露出了微笑。

&ot;想不到，实在想不到。&ot;他带着微笑说，&ot;侠踪已经十余年未现江湖的郭大侠，想不到居然又在这里出现了，这实在是天大的喜事。&ot;&ot;你不信？&ot;元宝替郭地灭问。

&ot;天绝地灭纵横江湖时，我好像还在穿着开裆裤，要尿尿的时候总是尿得一腿一脚，怎么能见得到当世大侠的真面目？&ot;田鸡仔道，&ot;我既然从未见过郭大侠的真面目，又怎么敢不信这位朋友就是郭大侠。&ot;他叹口气，&ot;我只不过觉得有件事有点不大对而已。&ot;&ot;什么事不对？&ot;

&ot;高夫人与郭大侠久别重逢，本来应该高兴得要命才对，&ot;田鸡仔说，&ot;可是高夫人非但没有高兴得要命，反而好像一心只想要郭大侠的命。&ot;他问元宝，&ot;你是个天才，你比我聪明，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ot;元宝不能告诉他，这是他们夫妻父子间的隐秘，他怎么能告诉别人。

郭地灭却黯然道：&ot;因为我不但害了她一生，让她终生残废，她苦心组织起来的天绝地灭也因我而瓦解，她要杀我，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是应该的，我绝不怪她。&ot;田鸡仔吃惊地看着他，看了半天：&ot;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ot;郭地灭也沉默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ot;为了李将军。&ot;田鸡仔更吃惊。

&ot;你说是为了李将军而夫妻反目的？所以你才砍断了她一只手，她才要杀你？&ot;&ot;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子的。&ot;

田鸡仔不笑了：&ot;我不信，我也不明白，你说这个故事实在不好听。&ot;田鸡仔当然不明白，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元宝却已经明白了。

——郭地灭与李将军相见时，高天绝随后而来，妒恨交迸，姐妹成仇，在那种情况下，难免会动起手来。

——李将军的武功也许本来就比高天绝差一点，也许因为心里多少有点难受羞惭，所以几乎死在她妹妹的手里。

——郭地灭当然不能让她死，也许出手帮了她一招，也许替她挡了一招，高手相争，连一招都差不得，所以高天绝一条手臂就被砍断了。元宝相信这件事一定是这样子的。

虽然这只不过是个大致的轮廓，其中的细节他当然还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这一部分的细节已经完全是别人私人的隐秘了，如果别人不说，他是绝不会问的。

他最多也只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

——李将军为什么要孤身远走，单独去抚养他们的儿子？以致忧忧含恨而死？

——郭地灭为什么要单独到济南城，化身为亿万巨富孙济城？

这其中当然另有隐情，田鸡仔当然更不会知道。

&ot;不管你说的这个故事好不好听，能够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的人，也算很不容易的了，我实在已经很佩服你。&ot;田鸡仔又恢复笑容，&ot;所以只要有一个人能证明你真的就是郭地灭，我就相信你说的这个故事。&ot;他看着元宝：&ot;你当然是不能证明的，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恐怕都不会相信。&ot;萧峻的人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已到了远方，到了远方一个破旧小屋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边，陪着一个终日咳嗽的妇人，看着她在贫穷衰弱孤苦悲伤中慢慢地因悔恨而死。

她始终没有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谁？可是她也始终没有埋怨过他的父亲。

她悔的是自己，恨的也是自己。

萧峻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田鸡仔，苍白的脸上仿佛又有了阵红晕。

田鸡仔从来不怕别人看的，别人要看他，不但证明他是有名的人，而且相当好看，所以不管什么人看他，都会让他觉得很高兴。

但是现在他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已经发现萧峻的眼色里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怨毒之色，萧峻忽然冷冷地问他：&ot;我能不能证明？&ot;&ot;你？&ot;田鸡仔笑得已经有点勉强，&ot;你要证明什么？难道你能证明他说的是真话？&ot;&ot;我不能。&ot;

田鸡仔笑了，笑得时候却不长，因为萧峻已经接着说：&ot;我什么都不能证明，也不必证明。&ot;萧峻冷冷地说，&ot;因为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ot;&ot;难道你要杀我？&ot;田鸡仔真的吃了一惊，&ot;我们一向无冤无仇，而且一直都是好朋友，你出了事，我总是站在你这一边，你来找我，我总是帮你的忙，现在你居然要杀我？&ot;他当然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只有叹气，&ot;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ot;&ot;你没有。&ot;

&ot;那么你是为了什么？&ot;

&ot;我不为什么。&ot;

&ot;你不为什么就要杀我？&ot;田鸡仔更惊讶，&ot;你是不是忽然中了这个人的毒？是不是忽然疯了？&ot;萧峻没有回答这句话，外面却忽然有个人替他回答。&ot;他没有疯。一个人用很平和的声音说，&ot;只不过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他也不能说出来而已。&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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