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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ot;我在说我很喜欢你，&ot;元宝好像也有点生气了，&ot;难道我不能喜欢你？难道你认为自己是个不配让别人喜欢的人？&ot;他越说越生气，&ot;难道你以为我是在用美男计？在勾引你？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你就赶快杀了我吧。这次你不杀我，你就是王八蛋。&ot;谁敢在高天绝面前这么样说话？连元宝自己都知道绝对没有人敢。

所以他又闭上眼睛准备等死了。

&ot;恭喜我，你在恭喜我？&ot;

汤大老板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叫得嗓子都快裂开了。

雷大小姐却还是用一种很愉快的声音说，&ot;我是在恭喜你，&ot;她还要重复一次，&ot;恭喜恭喜，大吉大喜。&ot;汤兰芳已经快要被气得晕了过去。

&ot;我好好的耽在自己的家里，忽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混蛋老头子弄到这里来，被你这个莫名其妙的混蛋老太婆脱光衣裳，整得我半死不活，你居然还要恭喜我。&ot;她呻吟着问，&ot;你们究竟有什么毛病？&ot;雷大小姐却不生气。

&ot;我们没有毛病，你也没有。&ot;她说，&ot;我保证你全身上下连一点毛病都没有。&ot;&ot;我本来就没有毛病。&ot;

&ot;就因为你没有毛病，我才要恭喜你。&ot;雷大小姐说，&ot;就因为我们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毛病，所以才把你带到这里来。&ot;&ot;这个世界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你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别人有没有毛病？为什么偏偏要挑上我？&ot;&ot;因为你不是别人。&ot;雷大小姐的回答更妙，&ot;就因为你不是别人，我们才会挑上你。&ot;&ot;我有没有毛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ot;

&ot;当然有一点。&ot;

&ot;哪一点？&ot;

&ot;因为我们的九少爷看上了你，要娶你做老婆，&ot;雷大小姐说，&ot;所以我们当然要仔细看看你，有毛病的人怎么能嫁到龙家去？&ot;汤兰芳终于明白了，却还是忍不住要问个清楚：&ot;你们的九少爷就是那个活宝？&ot;&ot;不是活宝，是元宝。&ot;雷大小姐大笑，&ot;人见人爱的大元宝。&ot;汤大老板的脸红了，红得发烫。

&ot;你们怎么知道他要娶我？&ot;她鼓起勇气，试探着问，&ot;你们怎么会知道的？&ot;&ot;我们怎会不知道？&ot;雷大小姐笑得更愉快，&ot;昨天夜里你们在屋子里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ot;汤兰芳的脸更红，更烫。

昨天晚上他们在屋子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ot;我们并不是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我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管过别人的闲事了。&ot;雷大小姐说，&ot;只不过九少爷的事我们却一定要管，非管不可。&ot;&ot;为什么？&ot;

&ot;因为我们都欠他老子的情。&ot;

汤大老板又开始有点生气了：&ot;他在外面调皮捣蛋，惹事生非，你们为什么不管？&ot;&ot;那些事我们本来就不能管。&ot;雷大小姐说，&ot;那些事连他的老大爷都管不住他，我们就算想管，也一样管不了的。&ot;她说得很干脆：&ot;只要没有人欺负他，无论他干什么，我们都不管。&ot;&ot;如果他去欺负别人呢？&ot;

&ot;他是个好孩子，人又好，心又软，他怎么会去欺负别人？&ot;雷大小姐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爱，&ot;就算他偶然要去欺负别人一下子，也没有什么关系。&ot;她说得更绝，&ot;如果他能欺负得了，我们就装作不知道，让他去欺负，如果他欺负不了，我们就会去帮他的忙。&ot;汤大老板听傻了。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说得出这么不讲理的话来。

&ot;现在我已经知道你完全没有毛病，已经够资格嫁给他了，我当然要恭喜你，&ot;雷大小姐问，&ot;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ot;&ot;不明白。&ot;

&ot;你还不明白？&ot;雷大小姐很惊讶，&ot;难道你是个呆子？&ot;&ot;我不是呆子。&ot;汤兰芳说，&ot;只不过我已经是个老太婆了。&ot;&ot;你一点都不老。&ot;

&ot;我至少比他大十几岁。&ot;

&ot;那有什么关系？&ot;雷大小姐说得很开通，也很认真，&ot;夫妻和朋友一样，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两个人都觉得开心，年纪相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ot;汤兰芳又怔住了。

这一类的话也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这一类的事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她已经不能不去想了，她的心忽然开始跳了起来，跳得好快。

她又听见那个老头子在外面问：&ot;我是不是可以进来了？&ot;&ot;你敢！&ot;雷大小姐厉声道，&ot;你敢进来，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ot;老头子好像在外面叹气，雷大小姐又在嘴里嘀嘀咕咕的骂：&ot;老色狼，老色鬼。&ot;一面骂，一面替汤兰芳穿上衣裳，然后才大声说：&ot;你滚进来吧。&ot;现在汤兰芳才总算看清楚这夫妻两个人了。

丈夫诡秘古怪枯瘦矮小。

妻子更诡秘，更古怪，更瘦，瘦如竹竿，却至少要比她丈夫高一倍。

她的年纪也已经不是&ot;大小姐&ot;的年纪了，她的年纪最少也已经可以做任何一位大小姐的祖母。

可是她穿的衣裙却还是大小姐们穿的衣裙，甚至比所有的大小姐们穿得更花俏。

她干瘪的脸上还抹着脂粉，如霜的鬓发上还插着一朵大红花。

汤兰芳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可笑的人，但是她没有笑出来。

她笑不出。

老头子反而在笑嘻嘻地看着她。

&ot;你知道不知道我老婆刚才为什么会对你说那些话？&ot;他问汤兰芳，&ot;为什么会说夫妻的年纪差一点没关系？&ot;他自己抢着回答了这个问题，好像生怕他的老婆不让他说出来：&ot;因为她的年纪也比我大十几岁。&ot;汤兰劳觉得很奇怪。

她奇怪，并不是出为他说出的这件事，而是因为他说出了这件事居然没有吃耳光。

雷大小姐非但连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用一种很温柔的眼色看着她的丈夫。

&ot;他属羊，一直以为我的生肖也属羊，整整比他大十二岁。&ot;她说，&ot;其实我是属虎的，要比他大上十七岁。&ot;&ot;你以为我不知道？&ot;老头子大笑，&ot;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ot;&ot;你知道？&ot;

&ot;我当然知道。&ot;老头子得意洋洋，&ot;你还没有嫁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ot;&ot;那你为什么还要求我嫁给你？&ot;

&ot;因为我喜欢你。&ot;老头子看着他的妻子，眼中也充满了柔情蜜意，&ot;就算你比我大七十岁，我还是一样会要你嫁给我的。&ot;&ot;真的？&ot;

&ot;我几时骗过你？&ot;老头子眨了眨眼，&ot;有时候我就算骗你，也只不过因为不愿意惹你生气。&ot;雷大小姐吃吃的笑了，真的像是个大小姐一样的笑了起来。

&ot;这次不许你骗我。&ot;她忽然又板起脸问，&ot;你娶了我之后，有没有后悔过？&ot;&ot;我为什么要后悔？&ot;

&ot;因为我不但年纪比你大，而且又凶悍又泼辣又会吃醋。&ot;&ot;你凶，是为了要我好，你吃醋，也是为了你喜欢我，生怕我去找比你年轻的女人，&ot;老头子说，&ot;如果你不喜欢我，就算我一下子去找八百个女人，就算我跪下来求你吃醋，你也不会吃醋的。&ot;他忽然握住他的妻子的手，就像是个年轻人拉住他初恋情人的手一样：&ot;我问你，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很开心？&ot;雷大小姐默默地点头：&ot;自从嫁给你之后，每天我都过得很开心，如果老天能够让我再重活一次，我还是会嫁给你的。&ot;她忽然回过头问汤兰芳：&ot;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有点肉麻当有趣？&ot;汤兰芳没有回答，也不必回答，她相信他们应该看得出她心里对他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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