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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ot;可是他们不像你。&ot;银面人又说，&ot;我虽然砍断了他们的手，他们并不恨我。&ot;&ot;哦！&ot;

&ot;因为我又给了他们一只手，这比他们原来的那只手更有用。&ot;他忽然吩咐那个正在烹茶的灰衣人：&ot;你为什么不让萧堂主看看我给你的那只手？&ot;灰衣人立刻站起来，卷起了左面的衣袖，只卷起一点，刚好露出了一柄钢钳。

钢钳的构造仿佛极精密复杂，可惜萧峻能看到的并不多。

&ot;这不是手，&ot;萧峻说，&ot;这是个钳子。&ot;

&ot;这是一只手，&ot;银面人说，&ot;只要是别人能用手做的，这只手都能做。&ot;壶里水已沸，茶碗已摆在桌上。&ot;你为什么不替萧堂主倒碗茶喝？&ot;灰衣人用他的钢钳一夹，就轻轻巧巧地把铜壶夹起，为萧峻倒了碗茶。

茶水里有一根茶梗浮起，他又用钢钳一夹，就轻轻巧巧地夹了起来。

他用这只&ot;手&ot;做的事，动作之轻巧，绝不是任何人所能想像得到。

&ot;别人用手不能做也做不到的事，这只手也能做。&ot;银面人又吩咐，&ot;萧堂主也许还不信，你为什么不做给他看看？&ot;钢钳&ot;格&ot;的一响，铜壶的柄立刻被夹断，就好像用剪刀剪布絮一样容易。

炉火仍未灭，灰衣人将钢钳伸下去，就拈起了一块炽热的木炭。

银面人问萧峻：&ot;别人能不能用手做这些事？&ot;萧峻闭起嘴。

银面人的声音里充满骄傲之意，&ot;这只手不但可以做这些事，还可以一下子夹碎别人的关节，握住别人的刀锋，撬开房门，扭断铁链，如果吊在屋梁上，也可以比任何人都吊得久些，因为这只手的手腕绝不会酸，也不会断。&ot;萧峻不能不承认，这些事确实不是常人的双手能做得到的。

&ot;如果有人想用小擒拿法拿住这只手的脉门，那么他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因为这只手根本没有血脉穴道。&ot;银面人说，&ot;如果你也有这么样一只手，你用它握剑，也绝对没有人能将你的剑夺走。&ot;他又问萧峻：&ot;你想不想有这么样一只手？&ot;

萧峻仍然闭着嘴，可是他也不能不承认，他的心确实有点动了。

银面人无疑已看出了这一点。

&ot;你虽然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对你这个人却已知道得非常清楚。&ot;&ot;哦？&ot;

&ot;你是个孤儿，还不到六岁，你的娘亲已去世了。&ot;银面人说，&ot;你一直都没有见过你的父亲，连一面都没有见过。&ot;萧峻的心忽然一阵刺痛，就好像忽然被人用一根针刺了进去。

这是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想不到现在竞忽然被一个陌生人说了出来。

银面人又说：&ot;你从小就被现在已去世了的丐帮前任帮主大悲先生收养，可是连他都没有把你的身世告诉过你，而且对你很好。&ot;萧峻的脸色忽然变了，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阵腥红。

&ot;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ot;

&ot;我知道，我当然知道。&ot;银面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ot;我还知道你最恨的一个人并不是我，而是李笑。&ot;&ot;李笑？&ot;

&ot;三笑惊魂李将军，李笑。&ot;

没有人知道大笑将军的真正名字，连萧竣都是第一次听到。

&ot;我知道你最恨的一个人就是他，&ot;银面人说，&ot;因为大悲先生虽然从未提起过你的身世，可是只要一听见别人提起大笑将军，就会勃然大怒。&ot;这是事实。

&ot;大悲先生对这位大笑将军无疑是深痛恶绝的，你也一样。&ot;银面人说，&ot;因为我知道大悲先生一定告诉过你，你的父母都是死在这个人手里的，死得都很惨。&ot;&ot;你怎么知道？&ot;

&ot;我知道，我当然知道，&ot;银面人的声音更奇怪，&ot;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可是我也有做错事的时候。&ot;他长长叹息，叹息声中竟似真的充满悔恨。

&ot;我实在不该砍断你一条手臂的，&ot;银面人说，&ot;我那么做，只因为我把你当做了另外一个人。&ot;他不让萧峻开口。&ot;现在我已经知道我错了，所以我不但要补偿你，还给你一只手，而且还要再给你一次机会。&ot;&ot;什么机会？&ot;

&ot;复仇的机会。&ot;银面人说，&ot;我可以让你亲手去杀死李笑。&ot;他说得极有把握，极肯定。&ot;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你一定能杀得了他。&ot;萧峻又闭了嘴，但却已无法保持他惯有的镇定与冷静。

他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然后就开始不停地在这间铺满波斯地毡的舱里走来走去。

他不愿接受这个银面人的恩惠，可是他也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他永远忘不了他的养父提起李笑这个人时，口气中那种悲愤仇恨和怨毒。

对一个江湖人来说，这种不共戴天的仇恨只有用血才洗得干净。

——不是仇人的血，就是他自己的血。

萧峻终于停下来，面对银面人。

&ot;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ot;

&ot;因为李笑也是我的仇人，&ot;银面人道：&ot;我也有个亲人是死在他手里的。&ot;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也变得像大悲先生提起大笑将军时一样，充满了悲愤仇恨和怨毒。

&ot;你既然这么痛恨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杀了他？&ot;萧峻问。

&ot;我只想要他死，不管他死在谁的手里都一样。&ot;银面人说，&ot;就算他被野狗咬死也无妨。&ot;白银面具在灯下发光，萧峻看不见他的脸，却又发现在他和李笑之间的怨恨远比任何人想像中都深得多。

&ot;我给你这个机会，只因为你的机会比我好。&ot;银面人说。

&ot;为什么？&ot;

&ot;因为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根本就不会提防你，所以你才有机会。&ot;银面人说，&ot;无论谁要杀他，都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才有机会。否则就算是楚香帅复出，恐怕也伤不了他的毫发。&ot;&ot;你呢？&ot;

&ot;我也不行，&ot;银面人叹息，&ot;五十招之内，他就可以将我斩杀于刀下，就算他不用他的刀，空手也可以把我的头颅扭断。&ot;他绝不是个谦虚的人，他能说出这种话未，当然不假。

&ot;所以你出手一击就要杀了他，&ot;银面人说，&ot;否则你也必死无疑。&ot;他说得非常认真，&ot;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一有机会你就要出手，一出手就要刺他的要害，一击必定致命的要害。&ot;——可是我能有几分机会？

萧峻很想问，却没有问。就算只有一分机会，他也应该去试一试。

&ot;你的机会很好，&ot;银面人道，&ot;他对你的轻视和疏忽，都是你的好机会，何况他绝对想不到你已经多了一只手。&ot;&ot;我多了一只手？&ot;

&ot;我答应过你，我要还给你一只手，&ot;银面人说，&ot;所以你也应该答应我，用这只手去杀了他。&ot;他给萧峻的当然不是一只真的手，他给萧峻的也是一柄钢钳。

钢钳装在两节可以转折活动的铁臂上，铁臂的构造精密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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