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正式入冬,临市已经下了好几场细雪,狂风夹杂着冰霜,卷跑了树枝上最后几片枯叶。
江易才下班上车,就收到周溪月发来的消息,
[今晚不回来,若是我爸妈查岗,记得掩护]
她最近每天老实上班准时回家,听话老实到江易都觉得不正常,不过才没几天就恢复本性了。
江易看了信息,思索片刻,没有回复她。开着车在回周溪月家的路上,他突然鬼使神差掉头,在常去的那家小饭馆,打包了几个菜,回了家。
江易到家时,屋子里暗暗的,打开灯发现空无一人,以为林峭偷偷搬走了,连忙到客房一看,
还好,他的东西衣物都还在。江易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那晚两人睡过的床单已经洗好了叠得整整齐齐。
卫生间里,摆放着两份洗漱用品,江易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里另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忍不住嘴角微扬,突然心情大好。
把打包回来的菜盛到碗里,江易在厨房慢条斯理吃饭,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他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江易都没有拨出电话。他闷闷地洗漱完,回到房间,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听着寒风打动窗台的声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峭直到凌晨一点才回来,因为赵琦发工资了高兴,请客吃饭,多灌了几杯。他整个人晕乎乎的,也看不清回房间的路,索性躺在沙发上,翻身的时候一挥手,不注意磕到了茶几,把他疼得哎哟一声,动静把房间的江易惊醒了。
江易来到客厅,只有一盏昏黄的夜灯亮着,隐隐看到林峭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似乎是睡着了,又听见嘴里嘀咕着含糊不清的醉话。
“林峭,你怎么不回房间?”
江易见他没有回应,走过去半蹲在他旁边,才闻到一股酒味,
又抬手一摸,林峭的脸冰凉冰凉的,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吹了寒风。
“不能喝就别喝”
林峭眼睛半睁着,似睡非睡,看到江易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幻觉,只强压着醉意勉强坐起身,
江易顺势坐过去,因为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客厅的暖气开得不大,慢慢的寒气上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律师,你回来了”
林峭或许是喝多了趁着酒劲,眼神里没有了平时见面的小心谨慎感,
昏暗中,只看到江易只轻轻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并肩而坐着,看着对方瞳孔中的微光,整个房子里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人在寂静中自然而然靠近凑到了一起,
“江易,我……我先去睡了”
林峭的心突然慌张起来,酒劲了一下就消散了,他急忙松开手,起身要回房间,他脑子一片大混乱……
————
林峭从江易的房间醒来的时候,只闻到一股清香诱人的味道,随后身上的酸痛感袭来,枕边的痕迹又提醒他关于昨夜的记忆。
他正发呆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醒了就出来吃早饭”
江易的语气十分平常,说完径直走进房间,见林峭没有反应,只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
于是上手抚上对方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着,
“没有发烧啊,怎么呆呆愣愣的?”
说着顺了顺林峭乱糟糟的头发,起身往外走,又抛下了句,
“你的衣服我放洗衣机了,穿我的吧”
又回到厨房继续忙碌着。
林峭起身从衣柜里顺手拿了一件黑色薄绒运动卫衣和一条牛仔裤,上身后觉得有点大,挽起衣袖,才去洗漱。
江易忙活了一早上,只简单做出煎鸡蛋和烤面包片,
两人坐在客厅地毯上围着茶几吃早餐,因为江易习惯要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早间新闻。彼此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新闻里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新闻和盘叉轻轻碰撞的声音,但气氛异常的和谐。
吃完后,早间新闻刚好结束,江易喝了一口咖啡,林峭起身收拾餐具到厨房,
“我这两天要出差”
江易的语气像是闲聊,又像是报备,林峭听到连忙从厨房跑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期盼,
“嗯,我知道了”
林峭的回答显然让江易有些不满意,他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又喝了一口咖啡,起身朝房间走去,
“我是说,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峭回到厨房打扫卫生,洗盘子时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让他没有听清这句话。
江易把身上的睡衣换成常服,很快收拾好东西,要出门的时候,林峭已经回房间了,
他在门口犹豫着,还是没有敲响房门和对方说一句自己要出门了。
“这样的话太矫情了”
林峭走出家门后,在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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