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太太同情地摇着头。
&ldo;这位先生,晚安。你不是故意吓她,不过,我倒希望你吓的是我。&rdo;
她们走了几步,葛安妮突然停住。
&ldo;等一下,&rdo;她对我说。&ldo;我还没说再见呢!&rdo;说完她走到十字架前,跪下,亲了亲墓碑,才又站起来。&ldo;我现在好多了,&rdo;她望了望我说道。&ldo;我已经原谅你了。&rdo;说完走向柯太太,两个人才又离开了墓园。她们走到教堂边,和站在那许久的执事老太太说了几句话,然后才离开。我目送她们,觉得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了。
14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凌雾堡,准备对贺小姐报告此行所获。
她一反常态,心平气和地听着,显然这件事有点不寻常。
&ldo;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do;这是她唯一的反应。&ldo;我对未来很担心!&rdo;
&ldo;那要看我们怎么利用目前的形势了。&rdo;
&ldo;如果我是女的话,葛安妮可能会透露得更多,如果费小姐‐‐&rdo;
&ldo;目前不可能!&rdo;贺小姐摆出她一贯的强硬作风。
&ldo;那么,我建议你去见她,尽量赢得她的信任。你明天陪我去一趟陶氏农场怎么样?你该去和葛安妮谈谈。&rdo;
&ldo;没问题,为了萝娜,我什么都肯做。你刚刚说那个农场叫什么来着?&rdo;
&ldo;你一定听过,陶氏农场。&rdo;
&ldo;当然!陶氏农场是费先生的农场之一。农场主人的二女儿在我们厨房帮佣。她经常来回地跑。要不要我叫她来问问她,她可能提供我们一些情报。&rdo;
她拉了拉铃。男仆回报说女仆回家去了。她已经有三天没回去,管家准了她两个钟头的假。
&ldo;我可以明天问她,&rdo;贺小姐说。&ldo;现在想想看,要问葛安妮些什么?你敢确定是柏西尔男爵送她到疗养院的?&rdo;
&ldo;十分确定。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的动机。就算她神志不清,也轮不到他送,是不是?&rdo;
&ldo;一间私人的疗养院?&rdo;
&ldo;对,穷人去不起的疗养院,有人替她付了钱。&rdo;
&ldo;华先生,我现在有一点头绪了,不管明天葛安妮的态度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弄个水落石出。如果柏西尔想成为费家的亲戚,还得通过我和纪律师这一关,我非常关心我妹妹的终身幸福,我自认为还有影响她决定的能力。&rdo;
她说完以后,我们就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第二天吃完早饭,本来计划立刻上农场,没想到我忘了今天是我在凌雾堡的最后一天,我必须依照贺小姐嘱咐的,等邮差先生来了以后,去向费先生辞行。
幸好我有两封伦敦来的信。我请仆人捎个信给费先生,说我有&ldo;公事&rdo;要见他。不管他答不答应,我是走定了。
想到马上要和费小姐分手,想到那段枯燥的旅程,我就一点劲也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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