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睁开眼睛,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安,沉声向玉虚仙尊问道:“前辈既然已经洞悉这一切,不知有何高见?”
玉虚仙尊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拈起一枚晶莹剔透的白色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一个看似平凡的位置。
随着这枚棋子的落下,整个棋局的气象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平和的棋盘上,突然杀机四伏,似乎隐藏着无数的陷阱和伏兵,让人不寒而栗。
“永夜天,乃是三十六天中排名前十的巨擘。”
“其道统源于永夜大道,执掌黑暗、寂灭、阴影、吞噬等法则,与仙庭所代表的秩序、光明、皇道格格不入。”
“那位永夜大帝,更是与昊天帝尊同时代的古老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顿了顿,看向林默:“他们招揽你,无非是看中了你混沌之体的潜力与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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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包罗万象,理论上可衍化万道,自然也包括永夜大道。”
“不出所料的话,他们是想将你培养成一具完美的道载体。”
“待你成长到一定程度,便会将你吞噬,用以补全永夜大帝的大道,助其冲击那无上道祖之境。”
“此乃永夜天惯用伎俩,历史上并非没有惊才绝艳之辈被其诱骗,最终都成了资粮。”
林默眼神冰冷,这与他的判断一致。“如此说来,仙尊是劝我拒绝?”
“拒绝?”玉虚仙尊微微摇头,落下一枚黑子,棋局顿时变得扑朔迷离,“拒绝,意味着你立刻要同时面对仙庭的明枪与永夜天的暗箭。”
“永夜天绝不会允许一个知晓他们招揽内情、却又不受控制的混沌体活着。”
“他们必会第一时间将你的行踪卖给仙庭,甚至亲自出手,在你未成长起来前将你扼杀,夺取部分本源。”
“那仙尊之意是?”
“虚与委蛇,借力打力。”玉虚仙尊目光深邃,“永夜天想利用你,你何尝不能利用他们?”
“他们提供的资源、功法,正是你目前急需之物。”
“借此机会,壮大自身,争取时间。”
“至于那道载体的结局……只要你成长的速度足够快,快到他永夜大帝都来不及收割,或者,找到反制甚至反噬其道种的方法,危机自解。”
林默心中凛然,玉虚仙尊此言,可谓胆大包天,这是要他在两大巨擘的夹缝中火中取栗,行那逆天之事!
“此法凶险异常,可谓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林默沉声道。
“踏上混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何来坦途?”玉虚仙尊淡然道。
“你与仙庭已无转圜,永夜天又虎视眈眈,退缩唯有死路一条,前进或有一线生机。”
“如何抉择,在你自身。”
林默沉默片刻,眼中逐渐燃起决然的火焰。
玉虚仙尊说得对,他早已没有退路。
“那仙庭如今动向如何?仙尊与玉京山,又持何种立场?”这是林默最关心的问题之二。
玉虚仙尊袖袍一挥,棋盘上的棋子消失,化作一片星图,其中代表太皇天的区域光芒闪烁,无数代表仙庭兵力的光点正在频繁调动。
“昊天帝尊虽未再亲自出手,但仙庭的追杀力度已至顶峰。”
“诸天镜已被催动,监察万界,你身上的因果虽被混沌遮掩,但大规模行动必会被察觉。”
“此外,据闻仙庭已派人前往九霄天、玄明天等高等天域,欲联合施压,甚至可能请动其他帝尊插手。”
他看向林默,语气凝重:“至于玉京山……老夫可以暂时为你遮蔽天机,让你在玉京山范围内不被诸天镜直接锁定,但也仅此而已。”
“玉京山不可能为了你,与仙庭全面开战。”
“紫霄、碧游两脉,更是对你敌意深重,你在此地,也并非绝对安全。”
林默明白了玉京山的底线——有限的庇护,但不会为他火中取栗。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多谢前辈坦言相告。”林默拱手,“那缕永夜印记,仙尊可能助我祛除?”
玉虚仙尊摇了摇头:“此印记与永夜大道本源相连,强行祛除,必会惊动施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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