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庭宣法殿主姬天命携雷霆之怒而去,那压抑的气氛却久久笼罩在玉京山上空,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山门处,玉虚仙尊挥退了各峰峰主与弟子,只留下林默一人。
他转身,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屡次打破他预料的年轻人。
“你可知,拒绝仙庭,意味着什么?”玉虚仙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默神色不变,坦然道:“知道。”
“意味着我将失去最大的潜在庇护,仙庭从此可能视我为不稳定因素,甚至暗中推动我的敌人。”
“当然,更意味着前路更加艰难。”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拒绝?仙庭给出的条件,即便是我,当年也未曾获得。”玉虚仙尊问道,带着一丝探究。
林默抬头,望向那无尽苍穹,眼神锐利如刀:“我的道,是混沌。”
“混沌是什么?是包容,是演化,是开辟,是终结!”
“它可以是万物起源,也可以是宇宙归宿。”
“它不该,也不能被任何势力、任何规则所束缚、所定义!”
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加入仙庭,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无形中戴上了枷锁。”
“我的言行,需符合仙庭利益;我的成长,需在仙庭掌控之内。”
“他们今日可以许我高官厚禄,他日若觉得我失去控制或威胁过大,同样可以轻易剥夺一切,甚至反手镇压。”
“将自身道途与命运,寄托于他人制定的规则与仁慈之上,非我林默所为!”
“我的道,当凌驾于规则之上!我的命,当由我自己主宰!”
“仙庭容得下我,我便在规则内行事;仙庭容不下我,我便打破这规则,重塑乾坤!”
话语铿锵,道心坚如磐石!
玉虚仙尊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明白了,此子心比天高,道心之坚,远超他的想象。
混沌之道,或许本就该如此霸道,如此不容于世俗规则。
“罢了。”玉虚仙尊拂尘一甩,“你既已做出选择,便需承担其后果。”
“仙庭那边,短期内碍于颜面与规则,明面上不会对你如何,但暗中的打压与纵容,绝不会少。”
“太皇仙朝、绝刀谷等势力,更会趁此机会蜂拥而至。”
“玉京山……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晚辈明白。”林默拱手,语气郑重,“仙尊多次庇护之恩,林默铭记于心。”
“此事皆因我而起,绝不会牵连玉京山。”
“待我处理完一些琐事,便会离开。”
玉虚仙尊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开?你要去何处?”
“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林默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太皇天虽大,却已容不下我这祸乱之源。”
“三十六天,当有我一席之地!”
“我会去更高的天域,会去更古老的战场,在血与火中,踏出我的混沌帝路!”
仙君之上,是为仙帝!
林默的目标,从未局限于太皇一隅!
玉虚仙尊默然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
“潜龙出渊,方能翱翔九天。”
“你且去吧,离开之前,若有需要,玉虚峰资源,你可酌情取用。”
这已是极大的支持,林默再次郑重道谢。
随后的日子里,天帝城表面上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秩序,但在这表面之下,暗流涌动,波涛汹涌,局势变得越发复杂和紧张。
仙庭对林默的招安被拒绝,这一事件在天帝城内外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仙庭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在他们漫长的历史中是极为罕见的。
尽管仙庭没有在明面上发布任何针对林默的法令或公开声明,但暗地里的打压和排挤却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原本,一些中立势力对林默抱有一定的好感,甚至有意与他结交,希望能在未来的天帝城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在仙庭隐晦的暗示和压力下,这些中立势力纷纷偃旗息鼓,不再公开表达对林默的支持,甚至开始刻意疏远与玉京山的关系,以免引起仙庭的不满。
仙庭掌控的诸多修炼秘境,这些曾经对所有修士开放的宝地,现在对林默单方面关闭了通道。
这些变化让林默明显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孤立与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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