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坛子好巧不巧扣在龙马头上,他贱笑着抹了把酒液,讨好地问:“紫月仙子,听说这里盛产神魔液,你见过吗?”
哗!众人鄙视。
叶凡坐不住,提了一坛酒,就往紫月所指方向走去。
这些年来,姬家两兄妹几乎未与其他人有过交集,自发现九重棺踪迹,一直在古路上追逐。
古棺诵经,帝经,虚空奥义,修炼心得……别人听不到,他们兄妹听得到。古棺还带他们深入古地,见诸天灵秀,重走大帝昔年古路。
神魔液对于他们更是逆天造化,数十年不断蜕变,脱胎换骨。不仅体质改变,其中蕴含诸多神魔大道古老传承,虽然不一定完整,也相当于无数经卷的集合体。
叶凡开了源天眼,可以感应到地脉深处法阵交融,一颗大茧沉浮其中。
不知道等出来后,被妹妹欺压的某人,会是什么表情?
叶凡席地而作,独自饮酒。
庞博不一会儿也过来了,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拿着两个紫色小罐子,递给叶凡一个。
“小丫头给的,神魔液。”
叶凡看了看,收了起来。这东西或有大用,但毕竟是外物,最主要的开始创自己的道,悟自己的法。
“他在里面?”庞博举着坛子和叶凡碰了下。
叶凡点头:“不进阶,无法脱困。”
庞博喝了一口:“这么多人给他护法,怕什么?等着就是了。”
叶凡这一路奔走战斗,少有闲暇,即使和庞博早前已经会和,两个人真正坐下来交心置腹的时候,好像没有。
此时,夜色融融,清风徐徐,山岭俊秀,最是宜人。
庞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靠着山壁,望着穹宇:“你后悔过参加同学会,踏上这条路吗?”
叶凡迟疑片刻,答:“后悔过。”
庞博道:“你去过我家,我父母健在,膝下也不止我一个。但遗憾免不了,我也希望能早日横跨宇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叶凡看向他。
庞博自嘲:“是我自己放弃回去,自己的路,自己走。说这些其实毫无意义。”
叶凡道:“这条路本来就不是我们能选择。”
“不,”庞博道,“一开始也许是,后来就不是了。比如,你会选择留在亲人身边,我会选择追逐更强大的力量。”
叶凡道:“每个人本来就不同,无所谓对错。”
“叶子,你不必安慰我。”庞博笑,“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参加同学会是,留在北斗是,现在踏上星路也是。我的目标,就是做一个无法无天的大妖!撇开一切善恶,逐利本能,走到极限!”
叶凡摇头:“力量,不只是你我,所有往仙道上去的人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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