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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真厉害，说对了。&rdo;

&ldo;你住在，或者是曾住在牛津郡的塞茨兰庄园，我去那儿看过你。你母亲是我的莫莉姨妈。我母亲是你的艾伦姨妈‐‐&rdo;

肯沃尔西想起来了。他记得，十二或者十五年前，有个笨笨的小女孩梳着两条辫子，在塞茨兰的草坪上玩耍；那儿有过激烈的争吵，还有荷兰式花园的秋千。

威士忌开始侵入他的大脑，使他变得感情丰富起来。在度过了这三天后，他怀念起塞茨兰，甚至他父亲，那是他的痛处。要不是这场倒霉的战争，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那一大片土地的主人。

&ldo;天啊，&rdo;他说，&ldo;我当然记得你，瓦莱丽！……你刚才说你丈夫姓什么？&rdo;

&ldo;我没结婚。&rdo;

&ldo;哦，不，我是说艾伦姨妈的夫姓。查佛德，就是这个姓！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为何不和我一起喝一杯？&rdo;

&ldo;我很乐意，我想要一杯柑曼怡。&rdo;

肯沃尔西点了单。&ldo;我说，你现在做什么？过得怎么样？都待在什么地方？&rdo;

瓦莱丽两手轻扣在一起，分得很开的灰色眼睛紧盯着桌面。她那张脸在麦克斯&iddot;马休斯看来过于优越，只有在她用富有光泽的薄嘴唇讲述这种脆弱的故事时，才有这种感觉。

&ldo;呃，哪儿都去，&rdo;她回答，&ldo;我的父母搬去了百慕大……你记得吧。&rdo;

&ldo;是的，我知道一些。&rdo;

&ldo;那是她……他们用什么恶心的词来着？对了……卖弄风骚的地方。她都在下午去。&rdo;

肯沃尔西回忆了一下。

&ldo;如果她出入于特里马尔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见过她。我认识不少在那里寻花问柳的人。她会不会有别的名字？我想说的是，我平生绝没有写过控告信。我们的家庭律师在我十五岁时就告诉我这一点的重要性；从此，我一直保持着通信的和蔼态度。所以我不会‐‐&rdo;他停住了。&ldo;对了，你怎么知道特里马尔乔的？&rdo;

瓦莱丽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ldo;对不起，&rdo;她低声说，&ldo;我只是想试着帮你。&rdo;

&ldo;是的，不过……&rdo;

&ldo;可能我下去试图与她谈……谈判很傻，&rdo;瓦莱丽说，&ldo;就像个崇拜哥哥的愚蠢女生。而且，恐怕这给我带来了一个大麻烦。&rdo;

&ldo;麻烦？&rdo;

&ldo;我有朋友去特里马尔乔酒吧的，他们把你的事告诉了我。母亲总是说你会赎回那些信的。我想或许我可以和伊丝黛尔&iddot;吉阿&iddot;贝夫人商量，说服她放弃那些信‐‐甚至把信偷走‐‐&rdo;

&ldo;该死，我跟你说我从没写过任何信！&rdo;

瓦莱丽感到唐突。&ldo;我以为这么做了以后，当我向你自我介绍时你会对我有更多好感。甚至弗莱德姨父也会更喜欢我一点儿，会在战争工作上给我帮助。请你忘了这些吧，我现在知道这是愚蠢浪漫的幻想而已，跟我的大多数想法一样。&rdo;

他立刻后悔了。

她一方面为她能做到如此轻松而又不易察觉的坚强而高兴，另一方面她觉得这个家伙倒是挺容易利用的。她真希望，这个人不是杰罗姆&iddot;肯沃尔西，而是那个说话一字一顿，好像肩负整个地球的跛脚年轻人。她厌恶那个怕火的怪物马休斯。

&ldo;瓦莱丽，我的老朋友，&rdo;肯沃尔西说，&ldo;你是个好人。还是坐下，让我再请你喝一杯吧，如果这是一个可以帮助你的国家的机会……&rdo;

&ldo;我不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rdo;

&ldo;一个帮助你祖国的机会，这个拥有王权的岛国，&rdo;肯沃尔西劝道，威士忌在他空空的胃里咕咕作响。&ldo;好了，我给你讲讲我负责的工作吧。&rdo;

&ldo;哦？是什么？&rdo;

&ldo;不过，在我们开始前，我得让你知道我感觉罪恶得像魔鬼。你遇到什么麻烦？&rdo;

&ldo;没什么，杰罗姆。真的没什么。&rdo;

&ldo;可能是吧。到底是什么？&rdo;

&ldo;我宁可不说。&rdo;

&ldo;别对我撇着骄傲的下巴，可爱的小家伙。以我看来，这儿的某个地方正发生某些特别肮脏的勾当。&rdo;肯沃尔西眯着戴着八角眼镜的双眼，盯着玻璃杯，嘴边逗号一样的小细纹更加明显了。&ldo;谋杀！可怜的小猫，谋杀；顺便说，如果我遇见那个女人应该好好瞧瞧。格里斯沃尔德大概能应付吧。他可能会说些什么，讨厌死了。他们知道是谁干的吗？&rdo;

&ldo;我想不知道吧。&rdo;

&ldo;那你做了什么呢？&rdo;

&ldo;我躲在对面的客舱里。一个叫马休斯的恶魔，他是船长的弟弟，告诉了船长一切。&rdo;她眼泪汪汪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就是她告诉马休斯的那些，再没更多的了。

肯沃尔西感到震惊。

&ldo;你做的都是为了我？我要疯了！&rdo;

&ldo;杰罗姆，没什么的。真是又蠢又傻又浪漫，当船长来问我话时，我就麻烦大了。我到底打算干什么啊？&rdo;

&ldo;干什么？&rdo;

&ldo;是的。你知道，还不全是如此。吉阿&iddot;贝夫人在事务长的办公室里寄存了一个封上的信封。我以为那儿有更多你的信。所以我让那个叫马休斯的男人把它给我，但他不肯。可能船长现在已经知道这事儿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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