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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作家不放心地问：&ldo;以前，你没被狗咬过吧？&rdo;

伏食看了看他，反问道：&ldo;你呢？&rdo;

作家说：&ldo;狂犬病最长的潜伏期可以达到30年。每个人都应该回忆一下，小时候，是不是被狗咬过，却忽略了注she狂犬疫苗……&rdo;

米嘉说：&ldo;对。我们在播出这个故事的最后，要提醒一下观众。这样，就把故事中的恐怖带到了现实中！&rdo;

伏食哈哈笑起来，说：&ldo;每条狗都应该回忆一下，是不是被我咬过。&rdo;

七：别墅的镜子（1）

一个人走进了镜子迷宫中。

四面八方，出现了千千万万个他。

似乎，所有的他都是同一个人，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其实不是。你不知道，每一个他的表情和动作，都有微细差别。就像树叶，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两片树叶是完全相同的。

但是，你永远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因为你只有一双眼睛，你永远不能同时盯住同一个人的两个影像。

夜里，米嘉一直和伏食同居一室。

由于两个卧室都在一楼，在作家这个房间里，能清楚地听到米嘉半夜的喊叫声，不过，对于这种声音，他的生理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甚至是一种噪音。

他只需要安静。

这天晚上，他怀中抱着手机，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睛，毫无睡意。

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闭上眼睛，却似乎能看到很多东西。

房子里，依然到处都是玻璃和镜子。黑暗穿过玻璃还是黑暗，黑暗照镜子还是黑暗。

门外，传来一阵蹑手蹑脚的走路声，越来越近。

他警觉起来。

门，被轻轻轻轻推开，一个白晃晃的人影闪进来，迅速爬上床，钻进了他的被窝。

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是米嘉。她吃惯了批萨，现在来吃炸酱面了。

她贴近作家的脸，问：&ldo;想我了吗？&rdo;

他勉强转过身子，抱住了她，半天才说：&ldo;米嘉，我想……&rdo;

米嘉把手探到作家下面，轻轻揉搓，说：&ldo;这些日子，对不起你了。&rdo;

作家说：&ldo;我得改行了……&rdo;

米嘉停下手，问道：&ldo;为什么？&rdo;

作家说：&ldo;我不适合讲恐怖故事。&rdo;

米嘉有些不高兴了，说：&ldo;那你干什么？&rdo;

作家说：&ldo;我想我可以讲一点爱情故事……&rdo;

米嘉说：&ldo;现在，我们的恐怖故事得到了观众的认可，要是改变方向，市场就是未知数了。另外，我们的节目时间是午夜，除非你讲性故事……&rdo;

说着，她的手又动起来。

作家静静地躺着，米嘉摆弄的，好像是他的一条领带。

他无法再进入米嘉了。由于他只能徘徊在她的门外，这改变了他的命运。

过了好久，米嘉累了，失望地嘀咕了一句：&ldo;面条。&rdo;然后就爬出了他的被窝，出去了。

作家依然在黑暗中瞪着双眼。

从镜子中看作家，作家让被子埋住了，不见他的心，不见他的眼，不见他的yáng句，只剩一丘鼻子，在一呼一吸地喘着气。

白天，作家只要一走动，总要盯着自己的脚。

这一天，他走出卧室吃晚饭，一下撞到了玻璃上，&ldo;嗵&rdo;的一声。

米嘉显得有些厌烦，冷冷地说道：&ldo;那是冰花玻璃，很贵的！我就不明白，你最近失魂落魄的，总在想什么？&rdo;

作家并不回答，还是朝前走，一直坐到饭桌前，才一字一顿地说：&ldo;我在数步子。&rdo;

米嘉看了看伏食，伏食低头朝汤里倒芥末，似乎没听见。她问：&ldo;就为了那个短信？&rdo;

作家说：&ldo;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人一生吃多少顿饭，喝多少次水，走多少步路，其实都是定数。也就是说，走一步少一步。&rdo;

米嘉鄙夷地说：&ldo;你越来越高深了。吃饭。&rdo;

作家说：&ldo;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如果从前朝后看，一个人活着时多走一步或者少走一步，都不会改变他的死期。但是，如果从后朝前看，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一辈子总共走了多少步，都是有数的，不会多一步也不会少一步。从这个角度说，他活着时，一定是走一步少一步。我说明白了吗？&rdo;

伏食抬起头来，静静看了作家一眼，说：&ldo;你说得很明白。&rdo;

作家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已经有一种畏惧。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对一个青年男子的惧怕，也搀杂着一个正常人对一个不正常人的惧怕，或者说是一个不正常人对一个正常人的惧怕。

他开始吃饭。

最近，他的食欲大减，每顿只喝点粥。

米嘉嘲弄地笑了笑，一边吃饭一边说：&ldo;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可以不死了？这真是一个长寿的好办法，应该在我们的健康节目里推广一下。不过，如果

大家都坐在床上不动弹，我们的饭从哪里来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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