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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
“那名女子不像未出嫁的姑娘,从发簪和服饰看,像妇人。”
“什么?她有家室?”
“哟呵,想不到孙大诗人这么会玩儿!”沈静话里三分戏谑。
欧阳意不满地看了一眼,沈静自知多嘴,连忙噤声。
欧阳意又问:“可知她姓甚名谁?”
“小人不知。”
“她住哪里?”
“小人没打听过。”
“我换个提法,孙蔓从是你的老顾客,你们应该闲谈过,她有和你提过她吗,比如她家里的情形、几口人、是做什么营生?”
“这食肆只有小人一人看着,每日忙里忙外……”
言外之意是压根没空去打听客人的私隐。
“平日她们都坐哪儿?”
“那儿。”
老板指着一个角落,“她们每次来都坐那儿,有时一聊能聊两个时辰,两人都轻声细语的,嗐,女人家的,不都是说些悄悄话,我哪儿好意思凑过去。”
欧阳意行至角落,在孙蔓从的位置上坐下,此处僻静,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闭上眼,想象着她们,对方有家室,不能公然与孙蔓从亲密,可在这小小食肆里,烟火味中,在桌下偷偷拉住的手,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们在暗处交流着禁忌之恋的浓情蜜意……
啧,这感觉真刺激。
再睁眼,眼前映入一个大煞风景的络腮胡子大饼脸。
“嘿嘿。”
沈静坐在孙蔓从对象的位置嘿笑,“久推官可是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欧阳意:……气氛都被你破坏了还灵光一闪个毛线。
随即转头问老板:“那天晚上她没来?”
老板:“她们没一起出现很久了……”
老板仔细想了想,终于说出一个准数,“至少有一个月。”
沈静在旁边小声叨叨:“齐鸣说,孙蔓从去外地给富商献寿词,正好来回一个月。”
欧阳意:“孙蔓从那晚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就一个人坐这儿。我看她有点孤单,本想过来跟她聊两句,结果却看见她在偷偷哭呢,端着一条手帕,也不知道擦眼泪,傻傻地哭。”
手帕应该是情人的定情信物。
老板摇头:“哎呀,我活这么大岁数,生的是儿子,这大姑娘哭了,我也不知咋安慰,就任她安静地呆着吧。”
“许书诚是后面来的?”
说起这老板就皱眉头:“这群读书人呐,太会闹了,又斗酒又斗诗。孙姑娘嫌他们吵,就有了后面那一出。”
欧阳意又问老板关于孙蔓从同行女子的相貌特征,她一一记下后,问:“晚些时候,刑部会派画像的师傅来您这儿,劳驾您将那妇人的样貌再说一遍可否?”
老板连连点头:“随时来找小人,我这店开到很晚呢。”
说着又叹气,“哎,孙道士其实人不错,从不在我这儿仗着老顾客的身份吆三喝四,每次来都是客客气气,菜金只多不少。多好的姑娘,死那么惨,你们一定可得为她伸冤啊。”
时间很快过去,出了食肆,沈静喃喃:“所以她俩是闹掰了?孙姑娘来故地重游?”
问题还没得到回应,顾枫已经从大理寺送信回来,三人一碰面,欧阳意看了看沈静牵来的舒适马车,忽然道:“走,我们去趟车行!”
顾枫二话不说再次上马,欧阳意熟门熟路钻进马车。
沈静帘子一放,举起马鞭,“久推官,坐好了!”
奔波半天,午饭时间都过了,正巧食肆老板掀开锅盖,卤味的香气阵阵飘出来,但她们好像闻不到。
真奇怪,这俩婆娘不知疲倦似的。
人就在食肆呢,顺便吃顿饭再走不行么,这么着急地从一个地方赶往下一个地方,就为了快点儿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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