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浪:“······”
后面的信使紧赶慢赶才跟上来,瞧着这阵容就知道,坏了。
杜浪长臂一伸,拽住想要悄悄退出去的信使,低声道:“他们没打起来你喊我做甚?”
这厮来找他时一脸苦色,他还以为主薄吃亏了,赶紧就过来给主薄撑腰。
合着什么事也没有??
看主薄这眼神,杜浪心知,自己铁定要被秋后算账了。
都怪信使!
被拽着衣领的信使瞪大了眼睛,在奋起反驳和干脆承认中思忖了几个来回,闭上眼愤愤道:“是小的没说清楚,将军恕罪。”
一句话说得一字一顿,一看就是满心怨念不好出口。
他哪儿知道刚进营帐,杜参将见他脸色不对,站起身二话没说抬脚就走,他是跑都追不上啊。
幸而杜参将也只是蒙了几个呼吸,听完信使的话就撒了手,转身笑道:“哈哈,来使见笑了,习武之人就是粗犷了些,来使,莫要见怪。”
沈岐是第一个坐不住的,气道:“上来让我等喝了一个时辰的茶水就算了,怎么,主将一来就如此做派,尔等是对我家将军有何不满吗?!”
杜参将视线落向沈岐,尽管他没有开口,但他刹那间随之而来的威势却压得沈岐怔了神,沈岐下意识得偏过头避其锋芒,回过神后,又有些羞愤地直视回去。
只是看回去后,杜参将已将视线收回,转而看着自家主薄道:“先生叫我来,有何事?”
既然没打起来,那为啥要叫他?
白担心了。
似是看出来左主薄的好意,周厦站起身,道:“我与主薄如今各为其主,往事不快,不提了。如今我奉将军之命,来居山关巡视,也好知道后续的粮饷辎重应如何分配。再者,参将如今为居山关守将,我家将军受朝廷之命,为大军前锋,居山关的兵力调度职权——”
周厦抬眼看向杜参将,眼中冷静自持,已不带一丝情感。
他承左笑川的情,索性顺水推舟把话说明了,也省得对方装傻充愣装不懂。
今儿他来,就是为了兵权来的。
左主薄张口欲言,话还未出就被杜浪打断:“不成!”
杜浪拒绝的太果断,语气中甚至听不出商量的余地。
从吉州城出发时,周厦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好办,但也未曾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绝。
不待他开口,身后的杨蒙倒是站了出来,扬声道:“为何拒绝?”
“······你是?”杜浪见到杨蒙觉得熟悉,认真回忆了一番,才肯定道:“杨蒙,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想起自己,杨蒙上前,笑道:“难得贵人还记得我。”
他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小兵,同在一个小旗,杜浪对他颇为照顾,所以后来知道杜浪来了居山关,才替他可惜。
站在最后的沈岐左右看看,撇撇嘴不说话。
呵,帐篷里都是故人,就他一个是外人。
他才不稀罕!
虽然都认识,但提及正事,杜浪丝毫不含糊:“我如今身为居山关主将,就不能贸然不顾下面将士的死活,叙旧喝酒,我随时乐意,但兵权,就是不行!”
见攀交情没什么用了,大家就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厦道:“为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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