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了电话,沉默了会这才对着电话说道:“我是郑永,接张治中司令长官……”……八月十四日19时开始的战斗,至十五日凌晨二时战斗全部结束,111师接连攻克日军之油漆公司、爱国女校、五洲公墓三处,先后歼灭日军两千七百余人,战果辉煌,震动上海。十五日,111师持续进攻,继续攻克日军防御之十余处阵地,多处突破日军防线,迫使日军不得不调动坦克,以及在开战坦克增援“不错,这一直是我111师作战精髓所在。”随同一起参加军事会议的勃罗姆随后说道:“夺取阵地和杀伤敌人,并不是现阶段我们需要的,而是要想办法不顾代价的将敌人分割包围,从而为主力大量歼敌创造出有利时机。”这一建议立即得到了在座大部分德国军事顾问的赞同。“各部立即召集有作战经验之军官士兵,组成突击队!”张治中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制定‘铁拳计划’,从现在开始各部当无条件完成任务,一旦攻击受挫,司令部直接追责至各师师长,师长追责至旅级干部,以此类推,无条件人情可讲……”说着略略停顿了下,眼光又落到了郑永身上:“第六军军长郑永!”“到!”“你111师任务为夺取日本海军俱乐部、海军操场、沪江大学等八处日军控制据点。”底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司令对111师用得太狠了些吧。一个111师就要承担起攻占八处据点的任务,这仗将会打到惨烈成什么样子?张治中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任务实在太重了,犹豫了一下说道:“郑军长,111师军中精锐,国家楷模,此番责任重大,在增援力量未到达之前,我不得不把更多的作战任务交给你,这样,要不要抽调第六军九十八师的一个旅给你……”“多谢司令关爱,但九十八师防御江防,同样责任重大,我111师将独立完成任务。”郑永颇有些傲气的话再次让会议室里响去了一片低低惊呼,但勃罗姆听着翻译的话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在来到这里之前自己已经和郑永详细商议了111师可能面临的作战任务以及相应的应对措施,果然,和事先判断的是完全一样的。“不过,为了顺利完成任务,请司令批准郑永的几个请求。”“说吧,只要在我能力许可范围之内,我一定会满足你的。”郑永不暇思索地大声说道:“为了确保顺利完成攻击,请在我步兵发动攻击之前,由空军对该八处据点全力轰炸,同时,请将新近增援至上海的陆军装甲兵团调拨一部于我师,配合我师对敌发起攻击。”“可以,以上要求全部答应。”张治中点了点头说道:“我会亲自打电话给装甲兵团团长杜聿明,让他分拨一半战车给你,还有什么其它要求没有?”“没有了!”响亮的回答中,郑永已经觉得非常满意了。去年才组建的陆军装甲兵团,就和自己的111师一样,也一样是蒋介石的心肝宝贝,轻易绝不肯动用。其它团的团长最多是上校,但唯独装甲团的团长是少将,由蒋介石的爱将杜聿明担任。有了空中支援、步坦协作,完成任务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张治中抬腕看了一下表,说道:“八月十七日晨六时,第二次总攻正式开始!”……当回到第六军军部的时候,杜聿明已经在军部等了一会。“恒渊老弟,久违了。”见到郑永回来,早在南京就已经是老相识的杜聿明迎了上来,亲热地抓住了郑永的手,说道:“才刚刚赶到上海,正在部署兵力,张司令长官的电话就到了,我一听是你恒渊老弟要战车,不敢怠慢,立刻就赶来了。”“辛苦了,光亭兄。”一边握着老朋友的手,一边条件发射似的向外看了一眼。一见郑永这样子,杜聿明有些啼笑皆非:“恒渊老弟,你要的那些战车哪有这么快就到的,我这是孤身一人来到你的军部,连把枪都没有带着,来你的军部连口水也没有,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郑永哈哈笑了起来,自己实在有些太贪心了。拉着杜聿明的手坐了下来,命令勤务兵上了茶水:“光亭兄,委座那的情况怎么样?”“委座还是老样子,就是最近脾气有些不太好。”杜聿明看了看外面,压低声音说道:“委座这次是真准备大打了,不光你的师和八十七、八十八这些德械师,就连三十六师也从西安方面紧急调运上海,不日即可到达。还有税警总团也配属给了第九集团军参战,保卫上海。委座这次是真下血本了,最精锐的部队全拉出来打了……”“打不好这场仗,咱们的脑袋要么给日本人割去,要么被委座砍下,兄弟我现在是度日如年那。”郑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杜聿明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的师打得非常漂亮了,八十七、八十八师都是能打硬仗的部队,但都没有取得什么突破,唯独你的师大出风头,我刚听说张司令长官又给你压上了重担,再这么打下去111师大为吃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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