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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棠宁想了想，问：&ldo;夏方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do;

夏方觉垂眼看她，浅褐色的眼睛被阳光照耀得温和透明，他低声：&ldo;你可以叫我小夏。&rdo;

棠宁眨眨眼，叫他：&ldo;班长。&rdo;

不给他回绝的机会，她又仰着脑袋问：&ldo;你前几年一直在国外，没有回来过吗？&rdo;

&ldo;基本上是的。&rdo;夏方觉回忆一阵，说，&ldo;实验室很忙，离不开人。就算是过年，我一般也只在国内待几天。&rdo;

棠宁若有所思，长长地&ldo;喔&rdo;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夏方觉帮她挡住门，微微抿唇低声问：&ldo;你在怪当初我不回来吗？&rdo;

&ldo;啊？&rdo;棠宁起初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赶紧摇头，&ldo;没有没有。&rdo;

&ldo;我那时候确实离不开，没办法回来。&rdo;电梯下行，夏方觉满脸歉意地解释，&ldo;对不起。&rdo;

棠宁赶紧摆手：&ldo;真的没关系的。&rdo;

她确实是不在意，反正大家也没有很熟。

成年之后她被教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别人真的没什么义务来帮你。甚至于父亲病倒之后，棠宁四处求人无果，别说帮她忙了，但凡没有奚落她、愿意给她好脸色看的人，她都觉得对方是在帮助自己。

至少照顾她可怜的自尊心。

电梯&ldo;叮咚&rdo;一声，抵达总裁办所在的楼层。

夏方觉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只有中午可以路过tj来陪她浇浇花、聊会儿天，棠宁正打算跟他告别，突然听他低声叫：&ldo;棠宁。&rdo;

她回过头。

夏方觉表情有些复杂，脸上仍然有令人沉溺的温柔。他一只手撑在电梯门上，犹豫一阵，问：&ldo;如果五年前回来的人是我，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也会是我吗？&rdo;

这问题问得棠宁有点儿蒙，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ldo;虽然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布……&rdo;她停顿一下，笑道，&ldo;但是班长一定知道，我离婚了。&rdo;

夏方觉没有说话。

棠宁声音很轻，温柔地道：&ldo;班长将来，会遇到更合适的女孩子的。&rdo;

棠宁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

五年时光无法倒退，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ldo;如果&rdo;可言。要是五年前真和夏方觉在一起了，现在……

&ldo;现在也不好说。&rdo;盛星来指出，&ldo;你跟蒋林野离婚了，未必就也会跟夏方觉离婚。你可别忘了，我们班长脾气比你前夫好四十倍。&rdo;

&ldo;可是，星星。&rdo;棠宁面露犹疑，&ldo;我现在觉得，问题可能并不是全出在蒋林野身上……也许我同样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一段婚姻，我们两个都把事情越搞越糟。&rdo;

&ldo;挺对。&rdo;盛星来闲闲地撬开一枚核桃，&ldo;照你这么说，既然陷入僵局了，那现在就看你们谁先给对方下跪。&rdo;

&ldo;……&rdo;棠宁默了默，有些哭笑不得，&ldo;还有一件事，我很奇怪。&rdo;

&ldo;嗯？&rdo;

&ldo;人真的会对不同的人，存在不同的期待吗？&rdo;棠宁不明白，甚至感到难以理解，&ldo;夏方觉跟我说，他很抱歉五年前没有回来帮我，可是，说真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回不回来帮我，我其实挺无所谓的。能回来的话我会很感激，但不回来也没什么关系。&rdo;

&ldo;可是……&rdo;微顿，她脸上浮现出困惑，&ldo;可是蒋林野明明帮了我大忙，只是打几句嘴炮，我就觉得世界要塌了。&rdo;

哪怕时隔五年，她又丢失了那么多记忆，那种世界崩塌的幻灭感，她仍然能感受到。

哪怕记忆丢失了，她的身体依然替她记得那种不快乐的、压抑的感觉。

&ldo;当然会啊。&rdo;盛星来笑了，&ldo;也许对于你来说，蒋林野是更亲近、更值得信赖的人。&rdo;

棠宁眨眨眼。

&ldo;打个比方吧，我读幼儿园时，叔叔读的小学就在我旁边。那时候他零花钱比我多，我每次放学总是用他的钱买零食。&rdo;盛星来说，&ldo;但是，首先，我肯定不会用不认识的人的钱买零食；其次，假如有一天有两个人跟我说&lso;盛星来你不能吃那么多零食你胖死了&rso;，其中一个是叔叔，一个是陌生人，那肯定是叔叔给我的伤害和冲击力更大，我会先跟叔叔绝交。&rdo;

棠宁怀疑：&ldo;那那个陌生人呢？&rdo;

&ldo;按在地上暴揍一顿。&rdo;

&ldo;……&rdo;

棠宁默了默，觉得有些好笑：&ldo;人家也没有很老，大你没几岁，你干嘛一直叫他叔叔。&rdo;

&ldo;警察叔叔嘛，不叫叔叔难道叫警察？呀，你大概不明白，这是恋人之间的爱称。&rdo;

棠宁：&ldo;噫。&rdo;

但是说到爱称，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蒋林野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ldo;宝宝。&rdo;

光是想到就有点难以呼吸，赶紧转移话题：&ldo;你和时川在一起了？&rdo;

盛星来摇头，别说在一起，进度条连百分之零点一都没有进行完。他比四年前更难搞，冷漠程度翻了一百倍，而且好像并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独独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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