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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奎因父子一到场就发现：骑术团的人马仍然驻扎在运动场里。场地上随处可见牛仔们悠闲地活动、行走。格兰特本人将近一小时前也来了。埃勒里拖着父亲一直朝地下室走去。

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他们在地下化妆室的区域转了一圈，牛仔们安静地聚在这里，大多数人抽着烟聊着天儿打发时间。埃勒里&iddot;奎因发现汉克（丹努）&iddot;布恩正坐在一间化妆室里，吞云吐雾，酒气弥漫。

&ldo;布恩!&rdo;埃勒里在门口叫了一声，&ldo;我正要找你。&rdo;

&ldo;啊哈?&rdo;小个子牛仔嗓音粗哑、目光游移，&ldo;噢，是‐‐是治安官大人，真吓人。请进来吧，治安官大人。你喝点儿?&rdo;

&ldo;跟他们去，丹努，&rdo;一个牛仔粗普地说，&ldo;别老是借酒撒疯。&rdo;

于是布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门口蹒跚而来：&ldo;治安官大人，在下听命，&rdo;他含混不清地咕哝着，&ldo;有‐‐要紧的事儿?&rdo;

&ldo;也许吧，&rdo;埃勒里笑着说，&ldo;跟我来，布恩。有好几件事儿想问问你。&rdo;

布恩甩了甩脑袋，拖沓地跟在埃勒里的旁边。奎因警官正在通道拐角上等着他们。

埃勒里轻声问道：&ldo;巴克&iddot;霍恩被害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清吗?&rdo;

&ldo;我的天呀!&rdo;布恩叫道，&ldo;怎么又把那事儿叨咕出来啦?大人，我到死也不会忘的!&rdo;

&ldo;噢，你记住一个月就够我用的了。现在听着，你记不记得出事以后奎因警官让你管好马群‐‐把他们拢在表演场的一边?&rdo;

&ldo;记得啊。&rdo;布恩警醒起来，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朝奎因警官和埃勒里扫来扫去，显得手足无措。

&ldo;你还确切地记得当时的情景吗?&rdo;

布恩用脏乎乎的手抹了一把颠来晃去的下巴：&ldo;差不多吧，&rdo;他嘀咕着说，&ldo;把马拉去饮水来着，还有……还有……&rdo;

&ldo;还有什么?&rdo;

&ldo;噢，就是饮马来着。&rdo;

&ldo;不对吧?&rdo;埃勒里笑着说，&ldo;还有别的。&rdo;

&ldo;有吗?&rdo;布恩搔搔下巴，&ldo;噢，对啦，没错，没错!有匹马‐‐有匹杂毛儿的马，不听话，真他妈倔!死活不肯喝水，我只好拿鞭子抽它。&rdo;

&ldo;啊。接着又怎么了?&rdo;

&ldo;有个牛仔，跑过来把我的鞭子抢走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也是急了才抽它的，&rdo;布恩喃喃地说，&ldo;马是打不得的，大人。何况那是匹好马‐‐名叫英琼，霍恩连拍电影都骑着它。所以米勒就……&rdo;

&ldo;哦，米勒就是那个夺走你鞭子的人?&rdo;

&ldo;是呀，本杰明&iddot;米勒。新来的‐‐那个脸上长着吓人伤疤的家伙。那天晚上是他骑的英琼。巴克&iddot;霍恩那天骑的是吉特的那匹&lso;若海&rso;。我想那马是娇贵、自在惯了，可是谁有功夫慢慢哄它。大人。&rdo;布恩闷声说，&ldo;我从来没打过马，而且是那么一匹好马……&rdo;

&ldo;是啊，是啊，&rdo;埃勒里心不在焉地说，&ldo;你当时肯定是急了，其实你很善待它们，这我知道。骑术团的马一直都驻扎在运动场的马厩里吗?&rdo;

&ldo;呢?不是。这儿的马厩只供表演前后临时用用，歇歇脚、梳洗梳洗……就这样。&rdo;布恩说，&ldo;演出结束后，就把他们带到第十大道那边的大马厩去圈着。&rdo;

&ldo;我知道了。另外问一句：米勒是谁?今天你见过他吗?&rdo;

&ldo;他就在附近吧。我一两个钟头前还见过他。我……&rdo;

&ldo;那好吧，老朋友。谢谢你。爸，你来一下。&rdo;埃勒里拉着父亲匆匆离开了，丹努&iddot;布恩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

有好几个骑术团的牛仔都说那天见过米勒，但是四下都没有他的踪影。

奎因父子上了楼，走进疯狂比尔&iddot;格兰特的办公室，发现那老艺人把脚翘在桌面上，正板着脸发愣。看到他们走进来，有点爱答不理。

&ldo;哼，&rdo;他没好气地说，&ldo;现在又有什么晦气事啦?&rdo;

&ldo;来向你打听点儿事儿，格兰特先生，&rdo;埃勒里和气地说，&ldo;刚刚有没有见到那个叫做米勒的人?&rdo;

格兰特一愣，接着朝椅背上重重靠了回去，吸了一口雪茄：&ldo;谁?&rdo;

&ldo;米勒，本杰明&iddot;米勒。脸上有疤的那个人。&rdo;

&ldo;哦，他呀，&rdo;格兰特慢慢舒展着粗壮的胳膊，&ldo;今天在哪儿见过他，&rdo;他心不在焉地问，&ldo;打听他干什么?&rdo;

&ldo;你想他现在会在哪儿?&rdo;埃勒里问。

格兰特有点坐不住了。他把两条腿一抡，从桌子上放下来，拧着眉毛说：&ldo;又想出什么点子来啦，突然关心起我团里人来了，奎因先生?&rdo;

&ldo;只对米勒有点兴趣，真的。&rdo;埃勒里笑着说，&ldo;好了，好了，先生，告诉我他在哪儿?&rdo;

格兰特踌躇着，目光犹疑。良久才说了声：&ldo;不知道&rdo;。

埃勒里瞥了一眼父亲，老人似乎也感起兴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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