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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一群日本警察像有预谋地持械赶来，冲进旅馆。我连忙赶进去，后头跟着秋山。

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一群穿着&ldo;济远&rdo;号衣的水兵酒气冲天地正同十几个日本警察扭打成一团。一个叫娟代的14岁模样的雏妓正在又哭又叫。

我朝北洋水兵们厉声地大喝：&ldo;住手！成何体统！&rdo;

秋山也喝止了日本警察的鲁莽举动：&ldo;八格牙鲁！住手！&rdo;

日本警察们和北洋水兵们先后停下拳脚，我一看，这些水兵正是刚才在酒馆里同方伯谦管带一起酗酒的属下。祸事是不幸而言中了。

秋山厉声道：&ldo;为什么打架？&rdo;

一个警佐立正回答：&ldo;报告长官，支那水兵嫖妓闹事。&rdo;

秋山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我。我问济远号的水兵总头目：&ldo;你们为什么闹事？&rdo;

水兵总头目声辩道：&ldo;回大人的话，这个小婊子说，要用卖肉的钱捐给日本政府买军舰打败定远，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记耳光，她就叫来了警察。&rdo;

我说：&ldo;秋山君，实属小事，不宜扩大，我带部下回舰，如何？&rdo;

秋山回答：&ldo;正合我意。&rdo;对日本警察一挥手，&ldo;让他们走！&rdo;

警佐不服地说：&ldo;长官……&rdo;

秋山铁青着脸斥道：&ldo;八格！让他们走！&rdo;

日本警察们分开一条路，让北洋水兵们离开旅馆。我对秋山一拱手说：&ldo;后会有期！&rdo;

秋山说：&ldo;我们战场上见。&rdo;

回舰以后，提督丁大人认为嫖妓引起的冲突，只是小事，对我的多事禀报，轻描淡写地说：&ldo;男人好色，不足为怪。&rdo;

方伯谦不悦地说：&ldo;林大人，食色性也，何足挂齿？&rdo;

&ldo;镇远&rdo;号管带林泰曾对我使个眼色，于是我俩告退。

林泰曾不愧是林则徐林大人的侄孙，独具慧眼地说：&ldo;莫看事小，反清情绪大焉。严格禁止我舰官兵再上岸，以防生变。&rdo;

我不得不佩服林大人的洞察远见。

第二章（下）8-10

更新时间2012-05-0411:06:38字数3060

8

林国忠的《北洋日记》。光绪12年（1886）8月15日，长崎

今天林大人依旧禁止我舰官兵上岸。

其他各舰放假，数百水兵上街观光。丁大人严饬水兵不许带械，以防滋事。不料，日警蓄意复仇，挑起事端。数百名日警将各街道两头堵塞，对空拳赤手的中国水兵挥刀便砍。当地居民从楼上往下浇热水，掷石块，泼粪便。还有人手执刀棍，参与混战。中国水兵手无寸铁，又散布各大街，结果吃了大亏。中国水兵被打死5名，重伤6名，轻伤38名，失踪5名。

我得知后，不由大怒，向林大人禀报：&ldo;大人，这是蓄谋已久的挑衅，请下令开炮，向日方警告，以儆效尤。&rdo;

林泰曾气得浑身发抖，砰地一拳砸桌，但没有同意。

&ldo;大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白白流血！务必严惩日倭，扬我国威！&rdo;我恳切地说。

林泰曾斩钉截铁地说：&ldo;好！下令将全舰炮口对准长崎港，听候号令！&rdo;

&ldo;遵命！&rdo;我飞快地下达了战斗的命令。

顷刻，一只只黑洞洞的硕大无朋的炮口对准了长崎港，炮手们怒火万丈地准备填充炮弹。

立刻从旗舰&ldo;定远&rdo;号上发来提督丁大人的训示旗语：&ldo;不许扩大事态，有碍邦交。&rdo;

林泰曾压下怒火，传令取消战斗警报。

我从远望镜里又看见了在灯塔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发端与取消的秋山上尉，看到了他轻蔑对手的讥笑。我心想，换了是对方，一定早已经开炮示强了。我辈徒何息事宁人呢？

9

林中天看到这里，掩上祖父的日记，不由深长思之。

&ldo;长崎事件&rdo;后来由中日双方通过外交和司法途径开始谈判，延至第2年2月，达成协议，以误会草草了结。不过北洋舰队和李鸿章的&ldo;保船避战&rdo;的心理已在日本海军面前暴露无遗，埋下了甲午海战战败的种子。

女老板永枝上楼来送香煎茶，说：&ldo;听浴室的搓背姑娘说，先生喜欢喝香煎茶，所以我又送上来了。请用吧！&rdo;

林中天询问道：&ldo;老板娘，你说过，你的母亲叫娟代，从前侍候过中国海军？&rdo;

老板娘沾沾自喜地说：&ldo;能用卑贱的身体取悦海军，是我们家的传统。先生喜欢的话，我可以为先生招来一名艺妓陪你睡觉，这是有益健康的。&rdo;

&ldo;你误会了。我想问你，从前贵店的店名不叫&lso;和光&rso;吧？&rdo;

&ldo;是的，从前叫&lso;日光&rso;。后来因为这里发生过打架的事件，改名了。&rdo;

&ldo;多谢了。&rdo;林中天挥退了老板娘。

这一夜，他辗转难眠，原己下榻的旅馆正是中国海军蒙羞的地方，徐又子怎么如此粗心？

第二天一早，林中天告辞了老板娘永枝，搬迁到别家旅馆。

永枝委屈地问：&ldo;先生，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搬走？&rdo;

&ldo;这不关你的事，你一点也没有做错，对不起了。&rdo;

&ldo;你这样走了，我会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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