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山也好,纱也罢,男女之间一旦你有情我有意,这些东西就形同虚设,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窗户纸捅破之后,姚丽琴向赵国栋“汇报工作”的次数和频率明显增加,“汇报工作”的地点也由行长室延伸到了赵国栋的宿舍。
第一次颠鸾倒凤之前,他们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明确定位:无话不谈的异性朋友、肌肤相亲的红颜知己,互为“性伙伴”,但不算作情人。
他们约法三章,彼此保守秘密,各自承担责任,不以拆散对方的家庭为目的,不干预对方的家庭生活,更不得提出离婚结婚之类的无理要求。
赵国栋和姚丽琴心里都很清楚,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也放不下各自现有的家庭,尤其是离不开他们的儿子。因此,两人非常明智地达成了这样的“君子协定”。直白地讲,他们就是在一起“玩玩”,各取所需,填补精神上的空虚,满足生理上的欲望。
因为定位明晰,事情就变得比较简单,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单独相聚时,他们见了面就直奔主题,完事后各自走人。如果是在公共场合碰面,两人又变得一本正经,俨然关系正常的同事。他们觉得这种“两面人”生活非常刺激,感觉特别惬意。
姚丽琴曾经幸福而又骄傲地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上纯洁,却是最纯净的。除了性,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咋能这么说呢?”赵国栋用调侃的口吻予以反驳,“那我们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你讨厌!”姚丽琴举起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嗔怪道,“人本来就是动物嘛!高级动物而已,是动物就有七情六欲。”
听到这里,赵国栋不做声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为姚丽琴做点儿什么。
自两人开始“地下活动”以来,姚丽琴时不时送他一些小礼物,电动剃须刀呀,性感内裤呀,玉石烟嘴呀。可赵国栋,还没有送过东西给姚丽琴。他也曾想到过买样手饰或者买件衣服给丽琴,但征求丽琴的意见时,都被丽琴婉言拒绝了。
姚丽琴说,就是送给她这些东西,她也无法享受。首饰不敢戴,衣服不敢穿,弄不好还会让老晏起疑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赵国栋想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就打消了花钱的念头。但身为男人,一直这么白白地与别人“麻糊”,而不付出一点儿什么,他还是感觉过意不去。他是行长,不只有钱,手里还有权,是完全能够为姚丽琴做些事情的。
他首先想到的是让姚丽琴入党或者升职,但这个念头刚刚产生,他又自己否定了。
入党必须有县委组织部给的指标,还得支行党支部会议和党员大会讨论通过。赵国栋虽说是党支部书记,可组织上规定的程序是不能省的。姚丽琴连入党申请书都没有递交,更没有参加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入党肯定是不现实的。升职呢?支行刚刚进行了大面积的人事调整,干部任免的文件墨迹未干,突然提拔姚丽琴一个人,也不是很合适,其他行领导也未必赞成。
思来想去,赵国栋觉得还是帮助姚丽琴当先进模范比较可行。让她在政治上捞点儿资本,同时也能得到数量不菲的奖金。
去年临近年末,收到了市分行关于评选存款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的文件,赵国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姚丽琴。
恰好孝北县支行完成了市分行下达的存款任务,数据指标还说得过去,他就推荐姚丽琴为存款工作先进个人候选人。
分管存款工作的钱仲元当时有顾虑,因为储蓄存款和对公存款相比较,储蓄存款任务完成得更好一些,按理应该上报负责储蓄工作的钟秀娟。
孙建伟和李金林则认为应该推荐存款任务完成得最好的营业网点负责人。
赵国栋力排众议,坚持推荐姚丽琴。他说,存款工作做得好坏与否,指标完成情况是衡量的重要尺子,这个他不否认。但是,有时还得看任务完成的难度,以及实际付出的工作量,不能简单地被数据所蒙蔽。储蓄存款主要靠自然增长,坐在柜台里守着就行了,而对公存款需要到处奔走,必须到企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去求爷爷告奶奶。姚丽琴同志为了组织对公存款,总是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低三下四地求人,不顾死活地喝酒。她不知喝醉过多少回,有几次还喝得胃出血,住在医院里打吊针……这种舍己为公的好同志,不作为先进典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结果,就向市分行推荐了姚丽琴。
支行信贷股根据行领导的要求,迅速组织撰写姚丽琴的个人先进事迹材料。在拟定先进事迹材料的标题时,信贷股长罗新初冥思苦想了好几天,也没有弄出个满意的,最后只得打电话向王加林求助。
“笔杆子”王加林思索片刻,建议定为《献身存款的女强人》。
罗新初一听,笑得岔了气。他抹着眼泪称赞这个标题好,既贴切又生动,放在姚丽琴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就这样,“献身存款”的姚丽琴如愿当选A银行孝感市分行系统存款工作先进工作,并获得奖金三千元。
今晚开会,聆听赵国栋唾沫四溅地发表重要讲话时,姚丽琴自始至终心不在焉。散会之后,她悄无声息地溜进信贷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以做报表的名义等待其他人离开。
其实,今天下午她就把市分行要的报表传真过去了。
听到赵国栋一语双关的“我等着你”,姚丽琴心花怒放,真有点儿急不可耐啊!见不到赵国栋的这几天,她一直度日如年,对男人早已是如饥似渴。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阵子,确认银行大院完全安静下来,不会碰到其他人之后,就随便拿了几张报表,口里哼着小曲儿关灯锁门,装模作样地去找赵国栋“签字”。
可以想见,当她做贼一般地进入宿舍楼第二单元,爬上三楼,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敲开那扇她熟悉的房门时,赵国栋肯定不会在报表上“签字”,而会把“字”签到她的身上。
“签字画押”完成之后,两人精疲力竭,一丝不挂地平躺在床上,感觉无以言状的快乐和满足。根据以往的经验,经过短暂的休息、恢复和调整,赵国栋还有“再次战斗”的能力。
正在他们满怀希望地静心等待的时候,赵国栋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赵国栋慢腾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的不痛快。他一边嘀咕,一边寻找着自己的短裤:“谁这么晚还来电话呀?”
“会不会是你老婆?”姚丽琴敏感地猜测。
赵国栋说不可能,因为他老婆查岗一般是打座机,很少打手机。看过来电显示,他突然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姚丽琴不要出声。
“是王行长。”赵国栋轻声地通报,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确实是市分行副行长王道欣打来的。
王道欣开门见山,谈的就是钱仲元的事情。他说下午接到了孝北县委副书记安宁的电话,安副书记直言不讳地指出,这起案子是窝案,涉及A银行孝北县支行多位行领导。县委县政府从工作大局出发,没有批准检察院对所有的涉案人员采取行动,而只抓了钱仲元一个人。安副书记希望其他涉案人员主动到检察院交待问题,全额退赃,或许能够受到从轻或者减轻处理。如果不识时务,抱着侥幸心理抗拒到底,等到检察院上门后,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自然另当别论,处罚罪加一等。
听过电话,赵国栋大惊失色,刚才激动充血的面颊一下子变得惨白,双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之前想好的很多应对方案,此时变得毫无意义。他心惊肉跳地听着王道欣的训斥,连声检讨,请求市分行帮忙多做工作,承诺明天上午去检察院。
电话挂断之后,他把手机撂在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在床沿,如雷打痴了一般,呆若木鸡。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姚丽琴关切地问,“王行长说了什么?”
她仍然赤条条地躺在被窝里,还在等待着赵国栋“二进宫”。
“别问了。你穿好衣服回家吧!”赵国栋如泄气的皮球,万念俱灰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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