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流徽挺直了腰板,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中充满了骄傲与自信:“到时本公主名声大噪,多少人羡慕你啊,能入赘本公主,当昭阳公主的驸马。” 萧共秋仰头,瞧着那骄傲得要上天的张流徽,无奈叹气,一把将人扯了下来,压在怀中躺下,“娮娮,该睡了,明日不是还得办宴会吗?” 本想挣扎继续说的张流徽瞬间不动了,乖乖的靠在萧共秋怀里,微微抬头就能看见那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手也是不听话的、小心翼翼地探入衣襟中,摸上那清晰的轮廓,张流徽嘿嘿一笑,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张流徽睡得高兴,萧共秋却是睡不着了。 本就仔细研读了一下画册,他自然想入非非了些。 抱着张流徽睡已经是一种艰难的考验了,如今…… 萧共秋憋着一股气,心中默念着四书五经,最后再次睁眼时,他听到了五加细声在外叫他起床的声音。 萧共秋:…… 垂眸一看,怀中的公主,睡得异常香甜。 真是劫啊…… 作者有话说: 无 079文案 第二日,宴会办得如火如荼,但缺了一个关键人物。 张流徽四处张望着,愣是没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招来南星问道:“白景春没来吗?” 南星也是一大早就起来忙碌了,听到张流徽问话,忙回道:“属下去看看。” 南星离开,张流徽心不在焉的坐在凉亭中。 冬日里的凉亭,那是真的很冷,四面透风,连往日里到处乱窜的八哥和那对大雁都乖乖的躲在房间内,最多站在窗前,叽叽喳喳的,一个会说话的和两个不会说话的也能聊起来。 张流徽心烦,从地上抓起一堆雪,团吧团吧成一个雪球,砸了过去。 “杀鸟了!杀鸟了!” 八哥一边叫,一边往里飞,那对大雁也不遑多让。 吵得张流徽心烦意躁,吩咐道:“今日他三的吃食没了!” 婢女们应声,进去将食碗端了出来,只留了他们喝水的碗,任由他们怎么叫骂都没有。 八哥也不敢叫了,在大开的窗台前露出个圆润的脑袋,还是那令人厌烦的声音:“错了,错了……” 张流徽别开眼,怎么就养了这么欠的鸟。 有风吹过,檐角挂着的冰棱似乎更加的寒冷了。 陆铅华穿着一身厚重的披风走了过来,毛绒的夹领衬得肌肤更加雪白,明明穿着厚重却给人一种轻飘飘却又端庄大气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阿娘想要的状态吧。 张流徽收回目光,“皇舅母总不能又私底下找过你,让你帮衬着吧?” 在她的记忆中,皇舅母也还没回京啊。 陆铅华轻笑:“这次倒不是皇后娘娘,这次啊,是殿下。” 如今的大昭,能被称之为殿下的,也就只有那位太子了。 张流徽明显一愣,惊诧道:“如果本公主没记错,这帖子是昨晚发的,你和太子哥哥~” 张流徽提着裙子来到陆铅华身边坐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胳膊肘轻撞了撞对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尤其是在瞧见陆铅华脸颊上泛起的红霞时,张流徽的嘴角更是绷不住的上扬。 太子哥哥和陆铅华在一起好像……又太正常了些? 陆铅华乃太傅嫡女,太子哥哥与太傅的接触不必多说,时不时的能见到陆铅华也正常。 再加上陆铅华那通身的教养,以及皇舅母每次的叮嘱,这不是在培养是什么! 怪她,怪她反应得太慢。 张流徽抬手,“原来是嫂嫂,失敬失敬。” 陆铅华轻推了下调笑她的张流徽,耳尖涨得发僵,腮边灼着,连说话都磕磕绊绊地:“瞎说什么,没,还没影的事。” 张流徽却是摆摆手,“放心吧,应该快了吧。” 赐婚的话,大概会在东邱国一事解决后,喜上加囍。 东邱国的事也很是简单,要么东邱国来使给出足够让他们满意的东西,要么就打。 只是这打的话,时间恐怕就长了,太子哥哥大概也是要上战场的,得得民心,历练历练,这也是皇舅舅说过的。 太子哥哥要登基,势必会在这之前,去打一场。 除了得民心,更多的是见一见战场上的残酷,见一见那些在盛京这座繁华都城所见不到的,这样才会对人命更加畏惧,才会在下达政令的时候,多思考一会。 这是身为储君的必修课。 陆铅华怕了张流徽那嘴了,忙扯开话题:“听说公主您要做媒?” 张流徽点头,大方的承认了。 “我这都是为了他们好!”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如此,她如今身份地位又不同了,这事皇上不可能会赐婚,但有她在,总要好上一些,体面一些。 陆铅华微微摇头,言:“其他人我倒确实没听过,可景春的事,我倒是知道些,不知公主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白尚书从地方官升任礼部尚书时,进京的时候,随同来的除了白尚书一家还有一人。” “谁?” 张流徽双眸一眯,她承认她应激反应了,听到白景春的事总是格外认真。 因为这从小到大,她都得从这各种犄角疙瘩里找到合适的点,去笑话白景春,自然要反应快些。 知道张流徽铁定感兴趣,陆铅华笑着将自己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当年我也还小,不过是远远看到过,之后每年年节时,那位小郎君都会来白家,今年却来晚了些,昨日我才在大街上看到他。” “那人名叫郑止容,梁州人,家中只有他一人,早年间受白家照拂,后一直跟在白尚书跟前学习,才学颇好,对白家也很好,对白景春更好。” 张流徽张大嘴,问:“怎么个好法?” 才学颇好,有多好? 有萧共秋好吗? 她家萧共秋,可是三元及第,若不是家中贫困,读书晚了,六元及第也不是没可能。 真是可惜了。 要是早知道,当年她就该多看看,说不准就觉得小萧共秋漂亮,将他带回家,然后创造六元及第的神话! 张流徽幽幽叹气,当年怎么就只顾着抽人的爽快了呢。 “公主可记得有一次景春气着您的那一绸绣兰蝶图团扇?” 记得! 怎么不记得!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气白景春,那一次真的是气死她了! 正值夏日,热得不行,她受不了想去避暑,皇舅舅他们也不准她离开盛京,只能日日抱着冰块过活。 白景春却避暑去了! 真是气死了,她都没去,白景春竟然去了。 那时,小小的张流徽就差没哭出来,一心想着白景春避暑回来不得专门在她面前晃荡,说些避暑多么凉爽好玩的事啊? 白景春回来确实说了,还拿着那柄绸绣兰蝶图团扇,在她眼前晃晃悠悠。 白景春那平日里一身俏的作态,哪儿来的这么鲜艳的团扇? 那都秋日了,还拿着一柄团扇出来,在她的眼前扇,那不是炫耀是什么? 不说绣样,不说扇面绸缎,单单是那配色,张流徽就喜欢得不行。 是别人的都好,她还可以借来一观,还可以过把瘾,偏偏是白景春,她就只能装作不点也不喜欢的模样,嘲讽回去。 张流徽酸死了,她也想要! 张流徽面上那愤怒到扭曲的神色,让陆铅华抿了抿唇,复杂的看向她,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能气成这样。 陆铅华快速道:“那团扇便是郑郎君送的。” “这么有钱?” 张流徽惊呼,从愤怒中回过神。 那团扇可以说整个大昭仅此一柄,其做工精湛,都能说得上是贡品的程度了。 那时白景春才多大? 郑止容再大,也不会是个及冠的郎君,不是只有他一人了吗? 家中难不成是富商? 那白景春一家还能穷得,让贫穷的皇舅舅都忍不住找各种理由送些钱过去? 说不通吧。 “那郑郎君家中本是梁州排得上号的富商,只是遭人嫉妒,最后也就剩了郑郎君一人。”陆铅华叹了声气,道:“那时白尚书还是梁州的父母官,闻此事又见郑郎君有读书的天分,便留在身边。” “这郑郎君也是个厉害人物,读书读得好,经商也好。” “他与景春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张流徽拿过婢女拿来的汤婆子,塞到陆铅华手中,这才问:“那他为什么没参加科考?” 连白尚书那倔老头都觉得有天赋的话,这郑止容是绝对能考上的,不说状元榜眼探花,至少当官是没问题的,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考? “他面容有损。” 陆铅华也不知该说什么,总有种天妒英才的悲伤感:“他刚展露出读书的天分,就被人害了,面上被烧过,疤痕不算大,但也做不了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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