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父母是否在世?” “不在了。” 难怪,会住到张晴府中。 张流徽又问了一些问题,这才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件事中死了人,还是普通百姓,为什么会是慎祖父您处理?” 皇室中发生的事情,没有涉及到其他人的时候,都会来找宗室。 但,一旦涉及到了其他人,尤其是百姓,会根据案子大小,交由不同的部门负责。 此事,应当是大理寺的责任。 而非宗室。 慎王笑了笑:“该判的都判了,这两人还是不服,那小娘子兄妹二人住在张晴府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张晴负责的,也就是说张晴不同意小娘子和张春的婚事,张春也没办法娶到心爱之人。” “小娘子的哥哥被判刑,关押了,小娘子又觉得此事不该怪张春,也过不了心里那关,很纠结。” “张春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他想娶那小娘子,讨好张晴他也做不到,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小娘子。” 张流徽:…… 真是既要又要的典型啊,难怪拿这件事当范本。 以后她就要处理这些事了吗? 还不如去办案呢,根据朝廷律法来就好了,这宗室的事情,可没有律法。 张流徽叹气,为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叹气。 在慎王府待到午食,同慎王一起用了午膳后,张流徽拖着疲惫地身躯,去了安王府。 在安王府等她的却不是陆铅华等人,而是朱荥。 “见过郡主。” 朱荥也不想来安王府蹲人,这怎么看都不道德。 可实在是没办法,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忙得脚不沾地,让他自己去找清河郡主。 实在是等不了了。 “何事?” 听萧共秋说过这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比萧共秋还要板正不懂变通的人,竟然会找上她,还是在这个时候,在安王府来找她。 朱荥捏着奏折的手瑟缩了一下,指尖泛白,想起太子殿下和萧大人的话,他深吸口气道:“郡主,这是萧大人离开盛京后的一些案件。” “很急吗?”张流徽上前接过,看完脸色就黑了。 难怪朱荥紧张成这样也要来找她。 安王造反一事,牵连甚多。 有些人听到了风声,私以为朝廷看不惯那些造反的人,就去欺负那些人的家人,连幼童也不放过,那些人报了案。 这些事太好查了,那些人根本就没遮掩。 讨好人都不会。 做错事,该怎么就怎么,没道理动用私刑。 大理寺上门压人,那些人可谓是嚣张至极。 可以说,比她都嚣张了。 还打着她的名义! 呵…… “本郡主知道了,今晚他们会主动去大理寺自首。” 朱荥心中总有一根不安的弦在绷着,他不知道郡主会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哪怕萧大人说了很多,他还是心慌的。 受害者毕竟是与造反有关的人。 郡主若是看不惯,会帮忙吗? 如今听到张流徽这话,朱荥心脏骤然有一种停窒的感觉。 呼…… 吐出一口气,朱荥拱手道谢:“多谢郡主!” 张流徽摇头,看着连走路都是一板一眼,每一步似乎都是丈量过的一般,那模样不像个人,反而像个木头。 大理寺交给他,真的没错吗? 算了,这是太子哥哥的事情。 整理好心情,张流徽进了安王府。 如今安王府可热闹了。 都不像一个灵堂该有的伤心、寂静、哭声满满。 若不是觉得这是灵堂,笑得太大声不好,这些人恐怕要请戏班子来了。 陆铅华没在,林清述和阮念安几人在,还有些皇室子弟,都是些熟面孔。 这群人,一人一个小凳子,在灵堂前坐着,满眼精光,说着说着,还要招呼一声躺在棺椁里的安远。 “你说是吧安远。” …… “安远,这件事你知道不?” …… “安远……” “安远,你……” …… 什么叫死了都不安生。 张流徽嘴角一抽,见他们玩得上头,也就不说什么,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差漏就离开了。 她还有正事要做,比如刚得到的那封奏折。 刚好可以成为她继任宗室族长之位的三把火。 连着抽了好几家,手都酸了。 张流徽看着眼前跪在她面前,不断道谢的年轻郎君。 她笑了笑,蹲下,“你该知道,你是皇室的耻辱。” 她说过,所以正常的人都当他不存在,他要是自己有本事,科举考上了,他们也不会故意不让他当官,会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一样,该怎么派官就怎么派。 有些人自以为摸清楚了上位者的心,欺负了人,她惩戒了。 这事就过了。 可这人啊,不知足,偏偏要找上门来。 张惠,也就是安王的那个外室子。 张惠跪在张流徽身前,不断磕头:“草民只是想去看看姐姐,没别的想法。” 头都磕出血了,鼻头冻得通红。 在皇室待久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张惠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她不是你姐姐。”张流徽冷言道,她不想对一个未及冠的小孩子说些伤人的话,但有些人,必须得说:“你名叫惠,意为悔,后悔的悔。安王叔没期待着你的出生,甚至连你的名字也并非这一辈的字辈,惠字……是你母亲对你的期望吧。” “人可以聪明,但不能故作聪明。” 张流徽起身,由上向下俯视看着他,轻蔑道:“这是最后一次,若是被本郡主知道,不仅是你,你的母亲,乃至于给予你恩惠的所有人,本郡主都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威胁人的话,谁不会? 走后,张流徽不忘让人跟着。 这人会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时间过得很快。 张流徽每日上课,处理得头都大了。 安远也到了入陵的吉时,宣和帝也回来了,依言送了安远郡主最后一程。 安远的葬仪办得很大,很热闹。 不似一般葬仪,是悲伤。 安远的葬仪很欢乐,她是个爱热闹的,不爱哭,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很高兴的送她。 安远的葬仪结束后……是慎王的。 张流徽坐在慎王床前,双手被慎王拉着,她有些哭不出来。 慎王似乎感知到了生命的尽头,大半夜让张景去叫来了张流徽,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最开始还是让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当了族长不可胡作非为了。 到了最后,慎王说:“清河,要开心。” 张流徽没哭,很开心。 没有人在给她上课了不是吗? 每日卯时,起床很困难的。 作者有话说: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卢仝《有所思》唐 棠梨褐色是褐色系。 071萧共秋的计 慎王的葬仪盛大又安静,办完也就到了新年。 慎王临去时,特地拉着宣和帝的手,说了很多,他不希望因为他的离世,让整个大昭的百姓都不能过一个好年。 对于他们这些亲人而言,是伤心的。 对于离盛京稍远一些地方的百姓而言,他的离世,和他们没关系。 他是寿终正寝,是善终,没必要让其他人过年也不高兴。 新年就应该红红火火。 张流徽的郡主府,也被布置得一片红火。 除了一般样式的的灯笼外,还挂着年兽灯笼。 体型壮硕,比黄牛、雄狮大一圈,狮头、牛身、虎爪、豹尾,巨兽体量。 内里的灯,是明亮的黄色。 张流徽抱着年兽灯笼,放到了郡主府大门前,吸引来了一群眼睛放光的小童。 “郡主郡主,这是什么灯笼?” “这灯笼好可怕!” “呜呜呜……” 说着可怕,立马就有小童被吓哭了,小男童身边的小女童嫌弃地把人一推,还带着奶膘的小脸气鼓鼓地,“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一个灯笼就吓成这样,我再也不要和你出来玩了。” 小女童气狠狠地转身,双手叉腰,小脚一跺,双手压着自己的小荷包往回走。 本来哭得满脸泪水的小男童此刻哭得更大声,张开腿追了上去。 看完一出戏,张流徽笑得乐不可支,不仅在大门口摆放着年兽灯笼,还放了一个鞭炮灯笼。 一边年兽,一边鞭炮,恰恰好。 明日大年年初一,今日大理寺除了被迫上值的一些小吏外,其余都未曾上值。 只有一个例外。 朱荥,在得知顶头上司年后夏日要陪同郡主微服出游时,朱荥天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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