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深走得飞快,两只腿都快晃出残影了。 张晔深吸一口气,对着一旁垂头不语的宫人吩咐:“备水,沐浴。” 徐敏深到的时候,张流徽正在指挥郡主府的人‘搬家’。 肉眼可见的搬家。 那些精致的摆件、价值连城的家具,全都被搬在了院中。 徐敏深也懵了,合上折扇过来,“娮娮,你这是……” 原本他还有些猜测,可现在,这猜测实在是没道理。 她传出那些名声,无外乎是气白家小娘子,从小到大皆是,只要他们觉得离谱且想不通的事情,一定是和白家小娘子有关系。 只是…… 将这些东西搬出来,是干嘛? “我觉得现在的摆放方式,我不喜欢。”张流徽左看右看,还看了徐敏深背后,伸出手理直气壮道:“你来探望亲妹妹,都没带礼物吗?” 徐敏深笑容一僵:“我和你太子哥哥一起准备了个礼物,到时候他带过来。” 张流徽不疑有他,皇舅舅他们的教养方法就是穷养男孩,富养女孩,所以大哥和太子哥哥经常合起来送她礼物,没别的,只因银钱颇为拮据。 也就小弟有钱,但那也是他自己上战场拼出来的。 “那太子哥哥呢?” 她也没看到人啊。 “后面呢。” 随后,徐敏深就被张流徽拉着询问:“哥,你觉得摆在这儿怎么样?” 徐敏深一思考:“可以,很符合对称之美……” 徐敏深说了一堆,最后张流徽拍板:“那就不这么摆!” 徐敏深:“……” 不知过了多久,佩兰回来了,手中还提这一个深灰色的包袱。 张流徽直接一个摆手,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徐敏深,自己则是拉着佩兰进了房间内。 打开那灰扑扑的包袱,里边是一套很白景春的裙衫。 佩兰甚至还抢来了一支梅花簪子,也是通体素色,左看右看,张流徽也没看出好看在哪儿,反而越看越讨厌,可能是这素色衣衫太具有代表性,她一下就想到了白景春。 忍住想要撕掉的心情,张流徽昂着下巴问:“白景春是不是已经被我气死了?” 佩兰沉思,那倒没有。 不过确实被气得不轻。 “属下到时,正好撞见白小娘子的婢女拿来一套新衣裳,那婢女还很高兴,正说着让白小娘子试一试呢。属下一个飞身下去,把两人吓一跳,白小娘子见到是属下,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也怪不得白景春,她帮郡主干过不少这种事。 在郡主幼时,还特地找工部做过一个仿真蛇、虫、鼠之类的恶心物件,做出来后,就让她半夜丢到白景春的院中。 白景春也有样学样,时不时也丢过来。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但谁都没动真格用真的。 有时还会自己扮作阿飘,立在窗前,等待有缘人醒来。 所以,也仅仅是突然出现一个人,白小娘子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那是真没好脸色。 “属下直接夺过新衣,说郡主看上了。”佩兰立得直直地,颇为傲娇:“属下还给了银子,就当买下来了,绝不会让郡主名声受损。” 张流徽赞同的点头,银子不算什么。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佩兰皱着眉,认真道:“本来白小娘子还很生气,想骂属下,但属下丢了银子过去后,她很开心,甚至还问属下郡主还有想要的吗?只要是她有的,都可以给,只要属下给银子就好。” 嗯? 张流徽也疑惑了起来,白景春不是觉得银子俗气吗? 常说她这种是俗人,充满了铜臭味。 怎么现在她自己也变成了她口中的俗人? 她是知晓白尚书清风亮节的,白家挺穷的,全靠俸禄,有时候皇舅舅实在看不下去了,还会找些离谱的理由赏点银子给他们。 不然,她都怕白景春被白尚书饿死。 虽说白尚书对待妻女挺好的,但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谁还管得上这么多呢? “想来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吧。” 张流徽没太当回事,白家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稀奇。 张流徽没管,反而有些不高兴,白景春没气到,反而将自己给气到了。 她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小嘴一撅,能挂住油瓶。 待再次看向桌上那素色的衣裙,张流徽暗自打气,这一次一定、一定能气到白景春! 作者有话说: 无 055卫其言其人 云宴居- 院墙环立,数棵桂木立于两侧,墨绿阔叶层层叠叠,树叶间隙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米黄小花,一簇簇挨挤在枝头。 徐敏深喝着天冬在一旁泡的热茶,闻着那时不时随着冷风带来的馥郁甜香,日日忙碌的心情也好上了些许。 难怪娮娮总爱倒腾这些。 抿着茶,没享受多久,张晔依旧拿着那把玄铁扇,轻摇慢晃的来了。 “萧共秋呢?他逃值这事闹得可是满城风雨。”张晔一到,放下玄铁扇,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上一口爽快道:“还是娮娮你这儿舒服。” 不仅是周围的风景,更多的是所用所食之物,无一不精细,无一不金贵。 他身为太子,看了也很是羡慕。 其实也不是他不娶妻,实在是家中基困,只能养得起一个小娘子。 总不能让别人家金尊玉贵娇养着的小娘子,嫁到他们皇家,跟着他一起吃糠咽菜吧。 他张晔不是这种人。 “什么满城风雨的。”张流徽挥手让人离开,此处就剩下三人。 现在满城风雨的,不应该是她快噶了吗? 虽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但怎么讨论的热潮又跑到萧共秋身上去了。 徐敏深很好心地解释了一通,最后不忘说道:“我这妹夫不愧是众寒门学子心中犹如天神般的存在,哪怕他逃值,还是在大理寺多事之秋逃值,他们也能给说出花儿来。” 张晔端着热茶,听得认真,时不时的加一句:“逃值那是因为爱慕郡主。” “外面现在可都在传,郡主郡马天生一对,甚至还有学子不愿妹夫一人守寡到老,自发的开始为娮娮你祈福呢。” 张流徽:“……” 脸黑了又黑。 徐敏深轻叹:“这一点确实比不过妹夫,是吧,表弟。” 这下轮到张晔脸黑了。 看着两人一个放下茶杯摸上玄铁扇,一人拔出腰间插着的玄铁扇,眼神危险。 张流徽歪着脑袋,很是不解:“以后要是太子哥哥当皇帝了,你们还要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打吗?” 她从小就不懂,太子哥哥和大哥为什么要用扇子当武器,大冬天的,冷…倒是还好,但大家都穿得老厚了,这俩系着披风,手中捏着一把玄铁扇,跟个疯子似的摇。 说他冷吧,他扇扇子。 说他不冷吧,他系披风,还是毛绒版。 小时候她还问过皇舅母,舅母抱着她就走,不忘叮嘱:“娮娮别和他们学,整日疯疯癫癫的。” 说白了,就是装。 小时候不懂这个字的含义,长大了,也就懂了。 再后来,也有些明白。 太子哥哥和大哥本就有血缘关系,从小到大几乎是一起生活的,行为习惯、所用招式,可一说一模一样,不熟悉他们的人,见到其中一个人,那个人是想装作谁就是谁。 那太子哥哥的安全性就大大提高。 不过就是大哥背锅比较多了。 张晔感受到逐渐冰凉的手,再次拿起热茶,抿一口,余光瞥向一直抱着热茶暖手却面不改色地徐敏深,以及双手按着石桌,瞧不出一点冷意的张流徽,暗自续起内力,他总不能被比下去。 良久,转移话题道:“有一个趣事,还与你有关。” 对上张流徽疑惑的目光时,张晔好心解释:“你还记得在苏州鬼宅遇到的两个‘鬼’吗?” “嗯,其中一个说是玉盈。” 虽然当时她就确认了这人绝对不是玉盈,可后面的事她没往下查了,最初是准备查的,可谁叫后面太子哥哥来了,那自然是交给他了。 太子的班底总比她的强。 这也是一种锻炼嘛。 “苏州一带的话事人就是她。” “玉盈?” “对,她本叫姚梦雨,原是一农家孩子,因是个女婴被丢,后来被人捡到培养,长大后出门办事也就是去苏州的时候,遇到了玉盈夫妻二人,遂起了心思。” 玉盈因张流徽得救离了狼窝,也因张流徽的身份,被姚梦雨瞧中,丢了性命。 谁也说不清,这是幸还是不幸。 “这也不是趣事。”张流徽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若是没她,玉盈和方然也会死,有了她,他们才有生的希望。 只是没想到后面遇到了姚梦雨,成了造反之人的一个身份隐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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