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只是想要粮食,倒没想伤人。 那乞丐不同。 他不仅想要粮食,还想要千金。 遭了抢,但作为米行的掌柜不可能把粮食放在一个地方,家中还是有余粮的。 一家人气氛也好,生活并没有把他们打倒。 一夜,乞丐偷摸上门,发现了家中还有粮食,怒上心头,认为米行掌柜偷了大家的粮食,吃的是民脂民膏,拔出刀杀了米行掌柜夫妻。 最后来到千金房间,色上心头。 大叫声中,被赶回家中的小郎君听见,砸死了乞丐。 案件很清晰,米行家的小公子强烈要求官府严惩那些来家中盗窃的百姓。 该惩,找人却困难。 那时的苏州,有苏州本地人,也有外地的。 现在出去问,谁会说我就是那日去抢了米行掌柜的粮食? 没人会说。 所以办案艰难。 萧共秋揉着眉,让米行公子先行离去,就有人来说贺正青来了。 “正青大官。” “郡马有礼。”贺正青脸上挂着始终如一的笑,声音毫无起伏:“太子有请。” 萧共秋一怔,沉默地点头,交代了一番随着贺正青离去。 刚到副帐内,萧共秋上前行礼,却一直没等到太子叫起,也有些明白是为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郡主的意思,还是…… 萧共秋沉着眉,端正着行礼。 一盏茶…… 两盏茶…… …… 见人腿都在打颤,太子淡漠地收回目光,就这娮娮要是不爽了,一拳下去人也没了。 不过有些时候不是单靠武力的。 最怕的不是单纯的武力压制,怕的是情绪,皇室中也不乏有被亲近之人伤了心,最后郁郁而终之人。 他不想娮娮也这样。 她该是天真烂漫,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永远开开心心的。 太子语气不好道:“起来吧。” 萧共秋勉强稳住身形,声音诚恳:“臣有罪。” “哦?”太子知晓这人聪明,他刚刚那一番除了惩罚他外,还有就是让他清醒清醒,皇权是至高无上的。 同郡主成婚,可不是和一般人成婚,可任由他发脾气。 与皇家通婚,你再生气再有脾气再有怨怼,都得给他收起来。 别忘了,萧共秋可是入赘。 不是看在娮娮的面子上,他在京为官可会这么轻松? 命都不知道丢了多少次了。 “说说,你何罪之有啊?” 作者有话说: 山高峻,有云雾蒙其上,四时不绝。山之左右峰峦攒列,深松茂栢,内地之多取材焉。——《方舆纪要》卷十一 049周镇远的来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缕落日霞光,一弯残月斜挂在铅灰色天际,冷光淡淡洒向连绵排布的军营营帐。 帐外堆着数堆篝火,火苗烈烈跳动,将周围照得一片暖亮。木柴劈里啪啦作响,火星随风飘飞,与远处巡夜的火把连成点点星火。 帐前空地上,士卒成群围着,举着长枪严肃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佩兰看着纤细的手臂格外有力,提着一个魁梧汉子往那火堆边一扔,轻飘飘的动作,人是重重地砸了下去。 一路颠簸,周镇远沧桑得不成人样。 此刻被甩,喷出一口鲜血。 待他缓过劲儿,龇着牙,露出被血色浸染的牙齿,‘呸’的一声,往边上吐了口血痰,随后歪着仰头,凭着直觉看向了被绑在一排排柴火中央的卫其言。 咧嘴笑得更大了。 “啊啊啊啊啊!周镇远你个废物!” 此话是谁吼出来的,不用多想。 卫其言在柱子上无能地动着,一连串的谩骂让周镇远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端坐着在高台,如同看戏般看着他的太子,眸中露出不解。 又看向脸被完好无损露出来,与太子简直一模一样脸的卫其言。 一人稳坐高台,不怒自威。 一人浑身是索,无能狂怒。 同样的脸,不同的状态。 太子没反应。 周镇远扭动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的看向周围围着的将领、士兵。 此时,他的眼神格外好。 能准确的将每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哪怕是一个细小的眼神,他都能看得清晰。 没有一个人震惊,没有一个人斥责太子,没有一个人怀疑太子的真假。 为什么。 周镇远满心疑惑。 改造一个人的脸,是很难的。 尤其是要完全还原。 他虽看不起这等毫无能力的废物,却也佩服。 他这主子一直在收集太子的画像,从小到大,而这位废物也从小到大,脸不停的变动。 这是最后一条后路。 谋反不成就换人。 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那总爱想一出是一出,脾气坏点也正常。 周镇远一下就能理解了,对于他的那些谩骂也更加不予理会。 骂吧。 也就骂这一会儿了。 他不信太子会留着这样一个有威胁的人活在世上。 有这样一张脸,总会有些心思歪了的人,想要来个‘从龙之功’。 成功大概是不会的,但也麻烦。 而解决麻烦最简单的就是解决根源。 杀了他。 “周镇远,长远王的外室子,其母……” “不是!”趴在地上的周镇远怒吼,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原本沉稳的眉眼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额角青筋突突暴起,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不是!你放屁!” “砰——” 绳索炸开,周镇远从旁随手抓过一节烧得发红的木棍,迎面冲向那雍容端疑的太子,那带着火光的木棍直直的怼向了太子面部。 周镇远的恶心想法,一招暴露。 太子未动,张流徽反应迅速,绳索炸开瞬间,一手从腰间抽出那带毒的长鞭,用力一甩,缠住那节粗壮的腰。 长鞭一扣,双脚定住,手上经脉暴起,将贴近太子的周镇远禁锢住。 太子目光含笑。 周镇远使劲儿往前举着的火星木棍,离太子的面部不过半臂距离。 周镇远不顾手中被灼伤的痛感,另一只手死死拽住那刺进腰间的长鞭,刺扎进肉里,流出的鲜血慢慢变成乌紫色。周镇远不为所动,双目赤红如燃着烈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连呼吸都粗重如兽喘。 头部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转向张流徽,眼球变得猩红,“既然如此,那就先解决了你!” 话音落,周镇远不顾疼痛紧握木棍,一个垫脚冲了过去。 张流徽是那种站着挨打的人吗? 一招手,举着长枪的士兵将武器对准一直带着他们的将军,柳观山、王经岁、沈敬先、佩兰站在外,郡主府的侍卫暗卫、清河军……需要历练的人全都被自己的上官扔了出去。 一人对战数十人。 还是中毒的一人。 怎么看怎么不对等。 周镇远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五脏六腑,周身煞气翻涌,下颌绷得死紧,怒喝:“张流徽!尔等不讲道义!” 被点名的张流徽刚坐到太子身边,被太子教训了一顿的萧共秋也意识到了问题,想要缓和关系地亲自为张流徽倒了杯茶,随后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递了过去,“娮娮~” 听到这声,张流徽身子微微往后倾,狐疑地扫了眼笑容依旧的萧共秋,“莫名其妙。” “哈……咳……” 早在萧共秋泡茶摆动茶杯时,太子就注意到了,听到自己想听的,差点没忍住。 张流徽也看了眼莫名其妙的太子,今天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吃错药了? 张流徽坐着,看了眼左边笑容温和的萧共秋,抖了抖,又看向右边,泰然自若地太子。 嗯,所以还是萧共秋一个人的问题。 这人真有病! 张流徽在心底吐槽一番,更加坚定要出游的想法。 要知道以前皇舅舅他们怎么会同意她离开盛京? 难道这就是成婚的好处吗? 张流徽笑容扩大,坐直了身子,势必展现出她作为郡主的气势。 双腿岔开,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指不受控制地动来动去。 这么多人的围攻,周镇远还没倒下。 身上多了不少伤,尤其是个头最小的沈潜岳,身上的伤最多。 外边的沈敬先下意识地拽东西,站在他身边的柳观山默默拉了把王经岁,两人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 就在王经岁以为柳观山要做什么大事的时候,胳膊上传来一阵疼痛。 垂头一瞧,宁远侯正咬着唇,一手握紧拳头,一手死死掐着他的胳膊…… 王经岁再看向旁边时,柳观山已经跑很远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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