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怀上孕,慢吞了很多,以前性子急,总是火急火燎,现在温温吞吞,只让纪识休想扣在怀里揉捏。 “还有空房间,改成婴儿房。” 他点了点头,仍由男人牵着朝外走,发财和旺财两只小狗自己在阳台上玩,摊上这么一对总不养狗娃的父母,不讲不讲。 纪余打了个哈欠,想起什么,问:“今年过年,纪识路……” 纪识路会跟他们一起过吗? 毕竟是亲弟弟,总是要跟家人团圆的吧。 “爸妈也回国了,他在那边过。” 爸妈,纪识休的爸妈,纪余又点了点头:“哥,你呢?” “哥哥身边只有小猪。”纪识休弯起嘴角,伸手揉少年柔软的头发,又长了些许,“晚点理头发,又长了。” 他抿了抿唇,没回纪识休的话,只说:“哥,我也想找爸妈。”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纪识休没办法回复这个问题,二十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纪识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哥,你之前说……叔叔和阿姨知道他们在哪对不对?”纪余又问。 纪识休:“嗯。” 其实纪余心里有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他的爸妈爱他却会送走他,为什么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一点信息,为什么纪识休好像知道什么,却在瞒他。 纪余不愿再深想,恰逢纪识休手机响了,打断他的思绪。 男人搂着他,接通电话。 “喂,识休,什么时候回老宅过年啊?房间收拾出来了,带小余一起,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个团圆饭。” “不——” 男人拒绝的话刚出口,纪余捂住了他的嘴,张了张唇,无声地说:要去。 他见纪父纪母的次数屈指可数,其实真说起来,早就有线索可寻,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和父母生分成这样,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几年也见不着一次面。 但是去了的话,就能知道一点关于亲生父母的事情了。 纪识休改了口:“嗯,过两天过去。” 那边得了满意的答复,也挂了电话。 “很想见岳父岳母?” “就,想知道是谁……” 纪余慢吞吞说着,其实他只是想知道是谁,过得好不好,为什么送走他,至于其他的便不想,因为他现在就过得挺好的。 男人微微颔首,是同意的意思,他贴了贴少年的额头,又说:“好,过了年就去。” 纪余顺了意,弯起眸子,侧过身,缱绻地吻上薄唇,轻声道:“谢了,哥。” 他这副模样,太招人稀罕,像只狐狸,让人忍不住捏着下巴将整个人都拆吃入腹,纪识休磨了磨后槽牙,“小混蛋还不改口?” 少年鼓了鼓腮:“你也没改口。” “你想听什么?宝宝不够?”纪识休轻磨他的耳垂,又道,“老婆。” 纪余几个月前一定想不到,他居然和他哥过程错误结果完全正确了。他想的和他哥一辈子在一块,现在实现了,甚至比他想得还要亲密。 揣了个崽。 “……哥,我喜欢叫你哥。” 纪余自然地从纪识休怀中起身,回了房间,回来的太晚,住了没两天就是小年,空闲无事的两天安排满了,纪余没办法一整天躺在床上睡觉。 回了北城,身体检查算是头等大事,纪识休带着人去了医院。 设备搬运太麻烦,如果住在纪家老宅还可以上门体检,住在城中区没有空间容纳体检需要的仪器,也只能去医院体检。 纪余打了个哈欠,靠在软椅里,耳边是医生专业的声音,纪识休坐在身侧,大腿架起,双手交叠,在上方,一副听下属报告的模样。 早上刚起床,纪识休就给他套衣服,又拉着下楼,到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才有了清净的片刻。 纪余听得同样认真,小小鱼的状况,他比谁都要关心。 只是盯了片刻,眼皮子变得有些沉重,一只手便拉着他,靠近了男人的怀里。 他才20!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纪余像只布偶,乖顺地窝在怀中,时不时用柔软的尾巴扫扫纪识休。 “孩子目前没什么问题,这里是您的孩子。”医生指着片子,说。 “母亲呢?”纪识休问。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纪余的身体,怀孕出的意外不在小数,跟一场豪赌没有区别。 纪识休必须做万全的准备,他不能接受纪余出任何事情。 “纪总,孩子母亲目前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孩子会有威胁他安全的可能吗?” “这……纪总,我只能说,怀孕一直都是高风险的。” “嗯,一切以母亲安全为主,如果孩子有什么问题,也优先保全母亲。” 纪识休沉声,怀中的毛绒脑袋蹭了蹭,少年还没醒,揪着他的衣领,当枕头了一般。 其实对孩子,他感触一般,可能因为从小养大了个顽皮的纪余,自家孩子是天好地好,已经足够,他的爱全然给了纪余,也再分不出多少。 办公室门被敲响,是任从轻。 医生看向对面的男人,寻求意见,纪识休微微颔首:“进。” “老纪,你怎么一回来就往医院赶了,我去……”任从轻风风火火开门进来,看清办公室内的几人,又脚步一顿,“你这么急?” 纪识休不置可否,任从轻先前的意见是步步攻略,他完全忍耐不了,只是看到了一点苗头,就马不停蹄地去到了纪余的身边。 “小鲫鱼原谅你了?” 纪识休看了眼医生,一阵关门声起,办公室只剩三个人。 任从轻径直走到桌前,问:“真原谅你了?” “嗯。” “可以啊,我们小鲫鱼还是游不出你的手掌心。”任从轻笑笑。 纪余心底就没那么坚硬,再加上那个孩子,才让纪识休有可乘之机。 任从轻随手拿起桌面的报告,整个人松散的气息瞬间收敛了,眼神定定扫在纸上,又缓缓看向两人,似是不信邪,闭了闭眼,再看过去。 纸张完全没有变化啊! 任从轻压着声音:“这,谁的??” 纪识休没动,也没开口。 “这,真的假的?我不是做梦吧?”任从轻微张着唇,眼神都有点木讷。 毕竟这太有反常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觉得不可能,就连纪余本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以为世界疯了。 任从轻在原地换了十几个站姿,视线在报告单和两人身上来回扫,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件事,道:“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小鲫鱼原谅你,还真是事出有因啊。” “……” 任从轻道:“纪识休,你不是人。” “……?” 二十都没到男法定结婚年龄,怀上了孩子,纪识休的种,这也表明,纪识休把人上了……还没戴套。 “我要跟老徐说,老徐估计会唾弃你,狠狠唾弃。” 纪识休并未反驳,事实上他当时即使中药也完全有能力将纪余推开,只是那是他们并未亲密接触或才会出现的情况。 他们什么都做了,只差那么一步。 是不是人的,纪余在身边就行。 …… 体检完到家,纪余彻底开始养胎生活,平常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纪识休也开始放假了,天天给他研究适合孕夫的餐食。 纪余勉勉强强能吞下几口。 他半靠在床上,房间内窗帘拉起,遮了下午的阳光,腰下垫着软枕,有一搭没一搭摸着腿上的毛绒脑袋,另一只手摆弄起手机。 纪识休给他加了一个,专门关注他孕期的护士姐姐。 现在在聊天。 手机上方弹着一个计时框,因为他不能玩太多手机,有辐射…… 护士在给他做孕期教育,纪余听得像上学,大多还是跟自己有关,关键纲领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能压着情绪,就是没看见一条和宝宝有关的。 纪余没忍住问:宝宝呢? 护士:小少爷您负责照顾自己就好。 护士:照顾宝宝的事我们会负责的。 纪余:噢噢。 纪识休管。 男人躺在身侧,枕着少年的腿入睡。 他这个月一直没睡好,从找纪余到纪余怀孕,没一件是能闭眼睡觉的事情,这会儿所有事情都步入了正轨,纪识休精神才放松了下来。 “笨蛋哥。” 少年玩弄起顺溜的发丝,将两撮发丝捏了起来打成结,耳边渐起的呼吸声均匀,纪余左瞧右瞧,又觉得没意思。 微微拱起腿,弯身,贴了贴。 男人的薄唇有些干涩,温热柔软,像片棉花,纪余品尝东西似的,尝了一口食髓知味,又忍不住尝。 手机叮咚响了两声,才拉回持续对纪识休作怪的少年,屏幕亮了亮,纪余顿了好几秒。 足足几分钟,纪余才想起,这还是第一条视频火得时候,找上了合作的公司,依稀记得是翻唱一首歌,那首歌他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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