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有些赌气,纪识休说走就走啥意思,怎么纪识休生气他就像天下发怒底下的庶民一样,这不公平! “真的?” 空气骤然亮起一声,纪识休单手插兜从门后出来,食指蜷起轻轻刮过少年的脸颊,笑说,“小混蛋能保证不哭着给哥哥打电话?” 纪识休又坑他,他怎么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啊,有那么馋吗他。纪余嘴上不饶人:“你少给自己贴金了,我也能给别人打电话。” 纪识休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他现在也忘不了那通电话,哭累了只能细细喘气,哥哥两个字夹杂在难耐的喘息声里,哭声低低又续续像被人弄狠了才泄出一两声抽泣,惹人怜爱似乎也能激发起隐秘的欲望。 因为是纪余。 完蛋了! 见他哥面色不对,纪余撇过脸,一路火花带闪电回了房间,下一瞬又是房门紧锁的声音。 纪识休眉尾微挑,指节叩起敲响了他的房门:“吃醋了?” “我又不吃饺子吃什么醋。”纪余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气鼓鼓的,他不信纪识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跟他装傻充愣!狗男人! 纪识休只笑,或许从小是用醋给纪余泡的澡,不然也不能从小醋到大。 “那为什么锁门?小猪的房间也有门禁?” “你管我,你去找你别的弟弟好了,别管我这个亲弟弟,找你的情弟弟去。” 比起质问纪识休,纪余甘愿做个缩头乌龟,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要一边伸头一边缩头,传说中的卡bug。 纪识休撑着门失笑,纪余吃起醋来嘴巴抹了润滑剂似的,亲弟弟情弟弟……还挺有意思。 他澄清:“没别的人,有小混蛋一个就够受了。” “别啊,你跟人甜蜜出差回来也跟我说没有,你这回接人家去医院你也说没有,我再信你我不就傻逼了吗?” 刚说完纪余就后悔了,去找过他哥的事儿就这么一嘴露馅儿了。 纪余长叹一声,缓缓拍了拍自己的嘴,死嘴,又馋又快。 外头忽然没了动静,纪余探出个脑袋看了眼,又马上缩回了被子里,所有防御全部启动启动启动。 下一刻,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纪识休不紧不慢道:“你还可以选择躲去浴室,纪余。” 他还躲个鸡毛啊!就这么点地方,泰坦尼克号上挑座位啊。 纪识休推门,慢步走进卧室,床上只有一团凌乱的被子,布偶娃娃随意堆在床头,他扫视了眼,浴室的门没关,大概不在里面。 男人的脚步声在耳边回旋,纪余此刻心跳如擂鼓,不知道纪识休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不过也可以趁机逃跑,再跑去纪识休的房间躲一躲。 骤然间,眼前一片亮光,纪识休撑着衣柜头顶,微微委身,落下一片阴影笼罩着纪余,男人笑意不达眼底,说:“抓到小猪了。” 唉,没意思,房间太小了,要是在以前的家里肯定好玩。 纪识休将蜷在衣柜里的少年迎面抱了出来,纪余配合地抱着他的脖颈,这会儿是羊入虎口,怎么摆弄都行了,小猫爪子一点张不出来。 “自己交代。” “交代什么?”纪余努力睁圆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只要像纪识休一样装傻充愣纪识休就没有办法了。 “你说呢?”纪识休说得漫不经心,仰起头和他对视,眼神像一头不怎么饿的狼,玩弄着自己的猎物。 男人的双手圈着他,纪余憨憨笑了两声:“就嗯嗯啊啊,先这样再那样了呗。” “看到什么了?” “没看到什么,我又没去我能看到什么。”纪余说。 又漏嘴了,唉。 他干脆使上第二个招数,将脑袋埋在了纪识休颈窝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纪识休应了声,侧过脸,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上纪余的耳垂,他说:“那天来找哥哥了?” 距离很近,喷洒的气息灼热,裹着柔软敏感的耳垂,顿时像炸开了细小的电流在身体里乱窜,纪余被激得轻轻颤了颤,他抬手推回男人的侧脸,道:“什么找你,听不懂。” “哥哥不知道,小混蛋怎么又走了?” 他撑起身,打量纪识休一眼:“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略知一二。” 纪余切了声:“是啊,您纪识休多忙,忙着沉溺温柔乡呢,哪有空理我啊,就我自讨没趣呗,上赶着犯贱,坐几个小时屁股都疼了去找你,连口饭都没吃上。” 字里行间是满满的埋怨,纪余想起那天还是一肚子火,还气得他卖了手表,淋了一路雨回家。 纪识休沉沉瞧着他,眼神里带着心疼,纪余给自己说火了,越说越气,没停住嘴: “你以后出差也犯不着怕我不让了,你直接说要带你的其他弟弟去,我哪儿能不让啊。诶我就不该在这里,我也搬走,给你们腾位置,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他挣扎着要从纪识休身上下来,被男人更为用力地禁锢住了,只有两条胳膊能动,男人沉声,有了丝警告的意味。 “纪余。” “咋了,衣服你也要我留给别人啊,行行,我光着出去,” 纪余不管三七二十一,边说边脱身上的家居服,白嫩的肌肤晃得眨眼,胸前两处粉嫩小巧,像待人采撷一般。 少年嘴没停,道: “行了吧,反正特么的我全身上下什么不是你纪识休的啊。” 纪余胸膛剧烈的起伏,白花花的胸脯正对着纪识休的脸,肌肤之间还是一直的淡香味。 少年破罐子破摔,他原本想烂肚子里,发现自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甚至不用点,放太阳底下晾会儿就炸。 “是,连你也是我的。”纪识休的鼻尖已然毫无阻隔蹭着少年的皮肤,光滑软嫩像在贴一块丝绸。 原本还有些气味,只是纪余醋极了的模样实属可爱,一点气全散了。 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包括纪余自己,小猫说出这话时也着实拨动了纪识休的心弦,久颤不已。 纪识休没忍住自己逗弄的心思:“所以小混蛋得留下才行。” 纪余蹙眉,对着不解释的人又是一阵烦闷,他掐上男人的脖颈,没施力:“草,你有病吧,我特么又不是你的。” 纪识休懒懒仰头,随意他怎么弄,两只手肆无忌惮地滑过纪余光裸的后背。 “小混蛋得留下,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你走了谁照顾?” 明明现实都是只负责撸狗,照顾的事大半在纪识休头上,纪余倒真陷进了纪识休的话里,这会儿想想又委屈: “你没长手长脚,还是你以后要带进来的人没长,我特么有病啊我留在这给你养狗。” 纪识休瞧着神色,缓缓道:“我舍不得。” “你混蛋!”纪余不敢置信,他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我恨死你了,纪识休。” 他本意是想收个尾,纪余似乎误解了意思,纪识休瞬间敛了神色,将人牢牢抱紧怀里安抚:“哥哥是舍不得你走。” “我再信你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纪识休才解释说:“那是朋友的弟弟,他没空,才托我简单照顾。” 怀里的人慢慢静了下来:“真的?” 纪识休又道:“我说过不会结婚恋爱,一辈子陪着你,为什么不信?” 他只信他看见的,才不要信纪识休说的,一辈子太长太长了,所有人都会食言的,何况纪识休已经食言了。 “你特么,自己说的话和竹篮打水没区别。”反正都是白说,纪余瞥过眼,嘴都委屈地撅了起来。 “不过竹篮不是干净了?换而言之小混蛋听着心里不开心吗?”纪识休笑说,其实注重当下的感受就好,如果所有事情都要追个真假,未免也太累。 “哥你真烦,你又烦,又坏,嘴里还没有真话……你坏透了。” 纪余掰着手指数纪识休的错,两只手根本数不完,又拉起男人的手借着数,发现四只手也数不完。 数到最后纪余都笑了,他哥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坏地方。 纪识休由着他闹:“如果不让你半夜吃雪糕也算坏,那哥哥得垄断世界上的八爪鱼给你数了。” “哥,我不爱吃八爪鱼,难嚼还难咽。小龙虾吧,但是哥要给我剥壳。” 纪余的气来得快去得快,稍稍顺毛就又成了那只骄矜的小猫。 纪识休从一边捞起衣服给他穿上,道:“小猪衣服脱得越来越熟练了。” 这买衣服的人官儿大,他可穿不住。 纪余张开手哼了声,从纪识休腿上爬了下去,他带回来的小蛋糕还没放进冰箱,这会儿冰袋都化了,纪余挑了一个出来,把其他的扔进了冰箱。 纪识休去了书房,纪余端着蛋糕也进了书房,他要好好汲取一下杜林说的知识,以便他成就自媒体大业。 脚边还有两阵脚步声,他低头一看,是发财和旺财的,一大一小两只狗相处成了好兄弟似的,挨着走过来,四只溜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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