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叶看着这四个字,挑了挑眉。
那是她的事?说得真轻巧。
素叶将纸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咄鹿。
咄鹿迎着她的目光,嘴角那抹弧度没有变化,笃定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素叶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嘴角弯的那一下,满是嘲讽。
咄鹿低头看去。
“废太子,于朔狄有利,于你咄鹿有利,可于我素叶呢?于我无多大益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替你出手?”
咄鹿看着这行字,嘴角的那抹弧度终于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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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谋2
素叶看到了,眼底那点冷意又浓了几分。
咄鹿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
字迹没有方才那么利落,像是在斟酌。
“你也是朔狄人。”
素叶看了这行字,平静地眼眸里也泛起讥讽。
她拿起笔,写道:
“我是朔狄人,可我不是你,朔狄好了,我不一定会好。”
写完了,她将纸推过去。咄鹿看着这行字,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像一把刀,把他那些藏在冠冕堂皇之下的私心剖开,摊在灯光下,让他没法装作看不见。
如果这次出使能成功对大荣太子出手,那么回到朔狄的时候功劳就只会是咄鹿的。
咄鹿有了竞争的机会,可她呢?
朔狄强盛,于每一个朔狄百姓都有利,可她的呢?
到时候回到朔狄,他们还会抢夺她手里的权力,或许那些人中还会有咄鹿。
她和咄鹿之间,从来不是什么同盟。
他们是同行者,各走各的路,只是刚好方向一致,所以暂时走在了一起。
可这不代表她会成为他的刀,替他去砍他路上的荆棘。
咄鹿经过思量又拿起笔,又写了一行。
“你想要什么?”
素叶看着这行字,没有立刻接笔。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咄鹿脸上。
咄鹿也看着她,灯焰在两人之间跳动,将各自眼底的算计和试探照得无处遁形。
沉默了片刻,她拿起笔。
“我要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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