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在吵闹。 &ldo;你看我说什么?!还真是她!&rdo; &ldo;她娘不顾脸皮在热孝就跟地痞苟且,给丈夫下毒,还晓得跳河,她躲芜州去也就罢了。重回京里开酒楼?府尹干什么吃的?&rdo; &ldo;手艺好又如何,人品不好可不行。&rdo; &ldo;正是,好好来吃饭,平白吃了顿晦气!&rdo; …… &ldo;诸位‐‐&rdo; 栖茵的音量不大,却奇异地让众人都安静下来。 &ldo;关于当年的事,我身为家眷,无论出来说什么,都显得徇私。所以我什么也不会说。&rdo; 不等众人哗然,她继续道,&ldo;我让证据开口。&rdo; 话音一落,一支衙役冲进大堂。 &ldo;黄阳在哪?!&rdo; 黄阳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崔氏酒楼打杂的地痞。 他在打杂期间,勾引热孝崔大厨私通,哄着她给王掌柜下药,事情败露后崔大厨跳河自尽,他倒是抽身而去,只挨了几句骂名。 只是这样的人,哪里消费得起大酒楼,这群衙役怎么跑到这儿来捉人? 莫不是找错了地儿? 正在众人一头雾水时,就见带头的捕快走到栖茵跟前,换了张笑脸,&ldo;崔娘子,开业大吉!我们拿完人就走,不耽误您的生意。&rdo; 栖茵招来小二,给人上了点心和酒水,笑道,&ldo;您来店里蓬荜生辉,客气这个做什么。黄阳一会儿就来,各位官爷先等等。&rdo; 看着崔葭和衙役们关系不错的样子,周五又忍不住插嘴,&ldo;崔娘子,你不是说让证据开口吗?证据呢?&rdo; 栖茵看向周五,发现他眼梢闪过一丝紧张,旋即又抬起脖子,&ldo;快说啊,我们都等着呢。&rdo; &ldo;就是。&rdo; &ldo;催个屁!&rdo;栖茵还么开口,捕快就粗声大气地道,&ldo;你是办案的还是我是?&rdo; &ldo;自然是……您。&rdo; 周五讪笑,气焰一低,以他爹的官职,跟京府尹叫板还不够格,也就欺负欺负崔葭这种没背景的小娘子。 捕快冷哼一声,&ldo;黄阳犯了事,上头调了咱哥几个过来,就是为了捉他归案。&rdo; 有食客好奇,&ldo;黄阳干了什么?&rdo; &ldo;他害了个士兵。&rdo;这回是栖茵接的茬,她神情自然,&ldo;那士兵换了常服返城,半道上被他劫了。我见他尸骨横在京畿山道上,蝇飞虫咬,甚是可怜,便吩咐下人埋了。到得城门口,才得知军队丢了个人,这便报了信。&rdo; 她神色哀婉,语气伤感极了。 众人听到这里,刚要唏嘘,就听周五轻嘲道,&ldo;说这么好听。谁知道人是黄阳杀的,还是你杀的。&rdo; 在场众人里,除了孩童,谁不知道黄阳跟崔家有仇,说是崔葭陷害黄阳,也不是不可能,何况她瞧着跟这些军头关系还不错。 就在他们纷纷狐疑地望向栖茵时,捕快嗤了声,&ldo;就你精明?&rdo; 人是谁杀的,怎么杀的,用的什么武器,什么时辰……都是一步步校验过了,还能听崔葭一面之词不成? 当他们都是傻子? 周五见众人有转向,咬咬牙,梗着脖子道,&ldo;崔娘子,你方才大言不惭说有证据证明你家清白,这会儿怎么不说了?莫不是想用官府压住舆论?&rdo; 这顶帽子就扣得重了。 好在栖茵也预料过这种状况,她故作无辜,&ldo;这话从何说起?我自然是有证据,才这么说的。&rdo; &ldo;你们别在那文绉绉地掰扯了,&rdo;看他们几句话说不到点子上,性情急躁的捕快快人快语道,&ldo;不怕告诉你们,崔娘子一回京就请了府尹老爷作证,叫了仵作开棺验尸。十个仵作来来回回验了五天,那王掌柜就是实打实病死的,没有中过毒的迹象,崔大厨没下毒。&rdo; &ldo;什么?!&rdo; 周五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鸭子。 冯谌也愣住了。 竟然不是中毒。 他当初也以为……原来竟不是这样吗?那阿葭为何没跟他提过,如果她说了,他一定会帮她家洗清冤屈。 想到当时满脑子只有如何讨好崔葭,毫无建树的自己,冯谌又顿了下。 不怪崔葭,他要是她,也无法信任自己。 一旁的友人不知何时也放慢了进食,一面吃,一面专注地听着。 &ldo;就、就算王掌柜不是崔大厨下药毒死的,&rdo;周五有些骑虎难下了,&ldo;那崔大厨热孝期间,跟黄阳苟且的总没错吧?要是她没有,那黄阳如何晓得她身上胎记的位置?&rdo; 这话一出口,方才还有些动摇的众人顿时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ldo;这小郎君说得也不错。&rdo; &ldo;黄阳跟她,少不得有点什么。&rdo; …… 冯谌听得火冒三丈,差点把手里的酒杯砸到周五头上。 周家比冯家官职低些,要说得罪必然是得罪得起的,只是他不想让阿葭今日更难堪,只好忍耐下来。 友人见他如此,反而撺掇,&ldo;阿谌,这会儿你出面帮她,她一定会记你的好。&rdo; 冯谌摇头,&ldo;不行。&rdo; 这几年的仕途不是白干的,他看得出崔葭今日是有备而来。 如果他没猜错‐‐ &ldo;东家!&rdo;一个模样精干的高瘦老头领着一个形貌龌龊的男人走进大堂,&ldo;人我给你捉来了。您瞧一眼。&rdo; 黄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名衙役别住胳膊,疼痛让他妈呀娘呀鬼叫起来:&ldo;你们是谁?!哪个衙门的!你们要捉我做什么?丑话说前头,我可是为冯家办事的,你们不能‐‐&rdo; 冯谌蹭地起身,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冯家?!哪个冯家? 大堂里,栖茵站在人群最前,笑容和气,&ldo;黄叔,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我?&rdo; 黄阳不可置信地瞪着她,&ldo;你‐‐你是阿葭?!&rdo; 他打死也没想到她还在京里,薛夫人不是说…… 栖茵笑容更明亮了,&ldo;您还记得我呀。&rdo; 黄阳被表弟和老头哄来,原本以为能蹭顿好饭,没想到突然被瓮中捉鳖,情急之下才报了前雇主的名字,想争取脱身,谁想到崔葭会在这里,顿时什么话也憋不出来了。 和宅斗文男反派谈恋爱(14):被男配连累的深宅丫鬟 事情解决得很快。 在衙役拿出证据后没多久,黄阳就坦诚了他劫杀士兵,诬陷崔大厨与自己有染,毒杀王掌柜的事,但当崔葭问起指使者是谁时,却不肯再开口,只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 衙役们把他押走了。 跟着老头过来的麻子脸早已被事情的变状打得措手不及,连忙跟了过去。 黄阳死咬是自己所为,但刚才那声冯家还是在众人心里落下了印象。就连冯谌自己,也禁不住疑心起来。 没多久,京中就逐渐流传开冯家仗着官威欺压崔家酒楼的传闻,矛头直指迎香楼的当家冯谌。 二房的西厢里,薛夫人摔碎了一柄心爱的玉如意,伺候的大丫鬟吓得立刻跪下。 &ldo;这小蹄子居然又回来了?!&rdo; 世道不平,如崔葭这般出府的美貌丫鬟,又没个爹娘兄妹傍身的,在外头漂泊就是小儿揣金过市。薛夫人以为她早死了,或是给人卖去了烟花地,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还回京开酒楼了?她哪来的钱? 不仅如此,还在开业这日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抹黑冯府,该不会是受人指使?薛夫人越想越气,立刻找人查了崔葭这些年的经历,却发现她自从离京后变如泥牛入海般,再也消失不见。 大丫鬟观察她的神色,小心道:&ldo;夫人,现在外头都说咱们府里大爷仗势欺人……&rdo; &ldo;住口。&rdo;薛夫人眉目冷厉,&ldo;他那会儿才多大,懂什么?&rdo; 大丫鬟唯唯诺诺,&ldo;夫人说的是。&rdo;可是她心里明镜似的,当年迎香楼到了十岁的冯谌手上,他压根不会打理,是薛夫人在背后上下打点,等冯谌接手时,崔家酒楼已不成气候,这才将地皮盘下来。 要说冯谌全然不知情,是假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但这话,大丫鬟怎么敢说呢。 薛夫人盯着碎掉的玉如意看了会儿,&ldo;老爷那边怎么说?&rdo; 这些年秋姨娘失去了琴香这个助力,也不大受宠了。只是有个儿子傍身,老爷还是时常惦念着,一回府就去她院子。 薛夫人起先还吵几句,自从女儿嫁去国公府,她在府里地位早已不同以往,自持身份也不闹了。只是与老爷见面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连说话都要靠下人传讯。 大丫鬟抬了下头,&ldo;老爷说,大爷喜欢,抬进府也没什么…&rdo; 他知道里头的弯弯绕绕,但不稀得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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