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说它困了哦。” “我要陪它睡觉了。” “睡不好它会生气的。” “我们要睡觉了哥哥。” 少年说的话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江泗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看着自己弟弟就这么抱着那只熊,哄着它睡觉。 江泗颤抖着声音,诱哄开口:“小宝,小熊脏了,给哥哥拿去清洗好不好?” “小宝今晚先自己睡,明天哥哥再把小熊还给你。” 少年表情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拒绝:“不。” “不能清洗,洗了它就坏了。” “不能弄坏它,小熊会不高兴的。” 少年侧过去,脸上挂着怪异的浅笑,给那只玩偶盖上了被子,嘴里细碎地哼着不成调的哄睡调子…… 江泗脑子空白一片,他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弟弟的房间,一路扶着墙挪步到旁边闻厌他的房间去。 江泗有些踉跄地推开房门,看着里面的闻厌,艰涩开口:“我弟弟,好像不太对……” “他在跟那只玩偶自言自语……” 等闻厌急促跑过来时,正好听见少年柔声的哄着他面前的小熊睡着觉。 闻厌试探性的轻声开口:“小猫?”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少年下意识捂住了小熊的耳朵,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人,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不满。 江予语气带着些指责地开口:“坏东西!小声点!” “我好不容易才哄小熊睡着的。” 少年在埋怨他们,脸上的表情鲜活灵动,可男人脊背发僵,心口像被冰刃慢慢剜割,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四肢百骸。 闻厌扯了扯嘴角,艰难地露出抹笑意,他轻轻走上前,摸了摸少年的小脸。 “我今晚陪小猫睡,好不好?” 闻厌牵过他的小手,轻哄开口:“小猫不是不喜欢这间房子吗,这间房子没有窗子,我们换一间房间睡,好不好?”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透亮的蓝眸眨了下,摇头。 “不!” 江泗在旁边,避开着少年的视线,动作轻柔缓慢的伸手想要拎走他那只小熊。 江予警惕地低下头看着那只手,眼里瞬间充斥着气愤的意味,他抽出手用力摁住那只沾了血的小熊,不给哥哥抢走。 少年目光有些凶狠的看着两个人,冷声开口:“我的!” “走开!” 不准抢他的东西。 闻厌、江泗的动作顿住,少年独自抱着他的小熊躺回了原来的地方,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们。 闻厌看了一眼少年的后脑勺,闭了闭眼,睁开,他跨上床,把少年抱进了自己怀里,低声诱哄开口: “乖小猫,陪陪我好吗?” “我已经跟小猫回来了,小猫怎么不理我?” “乖小猫不理我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闻弃的声音飘了出来,他沙哑开口:“坏小猫,怎么只抱小熊不理我。” 少年死死抱住他的小熊,冷哼了一声,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熊,喃喃自语: “小熊别怕,江予会保护你的。” 男人垂下脑袋,松开了他,站起身来。 闻厌轻声开口:“小猫,那我先走了,我回别院去了。” 脚步声在房间响起,躺着的少年立马炸毛起来,他爬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轻微尖叫起来: “不准!” “不准走!” 少年拿着枕头朝他砸了过去,他抓着站在他旁边的江泗的手,语气有些急切: “哥哥、哥哥拦住他!” “不可以!不可以走!” “是我的!不可以走!” 看见自家哥哥没有动静,少年突然焦急崩溃地哭喊了起来,“我不要小熊了、不要了!” “不可以走、不准!” “不准走!”,他尖叫着挣扎下床,朝着他们的方向跑去,脚下一个不稳重,重磕在地上。 “呜、呜呜……” “疼……哥哥、哥哥把他抓回来!” “抓回来!” “我不要小熊了、我不要它了……” “我的、我的、不可以走……” 房间里充斥着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闻厌的心都颤抖起来,他转身奔回少年身边,眼眶通红地搂着哭泣的少年。 “不走,我不走……” “小猫别哭……” 江予整个人的情绪都爆发起来,他张口咬在男人的身上,发出嘶吼呜咽的声音。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江予讨厌你们!” “呜、不准、不可以走!” “乖,小猫乖,我们不走。” “我是你的,不哭。” 闻厌抱着少年,两个人跌坐在地上,浑身看起来都乱糟糟的。 少年的情绪逐渐缓了下,他缩在男人怀里,急促的喘着气,一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服。 江泗无声的擦着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弟精神状态越来越糟了,他好像在自己弟弟的身上看到了那一批孩子最后的情况…… 为什么当年被推下车的不是江予,江泗都要承受不住了,他该怎么救他弟弟啊…… 走了江予会疯掉的! 门口外,早就被他们的动静引过来的江家老爷子和江父江母,红着眼眶默声看着房间里坐在地上相拥的两人。 陆芷脸上的泪水不断滑落,她靠在自己丈夫的怀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声溢出。 他们小宝,情况怎么越来越糟糕了,她害怕,害怕她的小儿子,最后变得跟那批孩子一样,逐渐在发疯中离去…… 少年攥着手心里的布料,有些失神的不停呢喃着,闻厌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轻柔地把少年抱了起来。 他带着少年径直走回了他的房间,脖子上红肿的牙印看起来有些渗人。 在江老爷子三人面前停了下来,闻厌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们,声音沙哑开口:“我会看着他的。” 陆芷哽咽开口:“拜托你了。” 江老爷子神情有些疲倦,他叹了口气,开口:“记得拿药水擦一擦伤口。” 闻厌轻嗯了一声,转身抱着人走回了房间去。 少年安静地窝在男人的怀里,他抬头看着闻厌,小脸泪迹斑斑,他开口:“不可以走。” 闻厌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瓣,声音嘶哑的开口:“乖,不走,我们不走。” 少年咬着他的唇角伸着舌头舔了舔,声音含糊却又认真开口:“你们是我的。” “是江予的。” “不可以走,走了江予会疯掉的。” 闻厌拿着条温热的湿毛巾,给靠身上的少年擦了擦脸,把他小脸上的汗渍和泪水都擦干净。 擦完后把毛巾递在旁边的椅子靠背上,他捧着少年的小脸亲了亲,“小猫乖,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少年有些欣喜地睁大了水润的蓝眸,他倾身上前,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口:“真的?” 闻厌、闻弃接连出声承诺:“真的,小猫乖,以后别吓我们了好吗?” “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江予小脸瞬间笑了开来,他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蹭了蹭,软乎乎开口:“好!” “想洗澡,黏糊糊。” 闻厌低头看了下他手脚上的伤,基本上愈合的差不多了,还有几处严重点的结痂也掉落了。 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哄到:“小猫乖,我帮你擦一擦,等伤口好了才洗澡。” 江予有些不难,抱着他的腰可怜兮兮地开口:“要臭掉了。” “乖小猫听话,我给小猫擦干净就好了。” 少年闷闷的点了点头,“好吧。” 浴室里,抱着人坐在自己身上,少年光裸着身子,被闻厌拿着沾水的湿毛巾一寸一寸擦干净。 被人轻柔地划过每一寸身体,滑到还有些红晕的划痕伤口时,江予敏感地颤抖了几下,有些疼,他泪眼朦胧地看着人抽泣开口: “疼……” 擦完了前面的身体,少年被人抱着换了个方向,他岔开着腿跨坐在男人身上,后背被毛巾轻轻往上滑到底下擦拭着。 闻厌轻柔的哄着人:“小猫乖,很快就洗好了,等会涂药伤口就不疼了。” 少年有些轻微地挣扎,他不明白,为什么睡一觉起来身上就这么多伤痕了。 闻厌指尖托住他的臀部,固定住他,摁着不让他动。 “乖小猫,很快就好了,别动。” “乖一点,等会又把伤口擦到了。” 等把少年的每一处身体都擦干净后,闻厌抱着少年走出了浴室。 江予有些轻微地挣扎,蹭了蹭,他红润着小脸喘气,“难受……” 闻厌拿着愈合膏在他的伤痕上仔细擦完后,轻柔地摸着他的脑袋,开口:“小猫乖,我帮你。” 少年被放在床上,双手攥紧了洁白的床单,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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