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范志中再看清面前的女人后,也感到非常吃惊,这个早该消失的女人,为什么还会出现在B市。
“你可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范志中头疼的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点也没有昔日风光四射的魅力。
“哼!”林染不屑的转过头,不愿意搭理范志中,“顾朝的走狗不配跟我说话。”在她眼里范志中何冬之流不过是顾家的狗腿,下人,是不配跟她说话的。
“哟呵,口气还真不小,直接把她送到公安局去吧,等老爷子这边情况稳定了再说。”范志中也不跟她多啰嗦,直接让人把她送去了公安局。
顾定邦的身份非同一般,林染这次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脱身。
“你说什么!我爷爷突发脑溢血住院?”原本正躺在床上悠闲的享受着秦莯初无微不至的照顾的顾朝再接到范志中电话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好的,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爷爷发生了什么事?”挂上电话后,顾朝就跳下床,一旁的秦莯初皱着眉头焦急的询问情况。
“林染去酒店找我爷爷大吵大闹,结果爷爷被气的脑出血现在正在这家医院抢救,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好。”秦莯初点点头,随手拿起沙发上顾朝的大衣给他披上,之后两个人快速的赶往抢救室。
“志中,我爷爷的情况怎么样?”顾朝一看到坐在抢救室外面的范志中,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着顾定邦的情况。
“现在还不清楚况,送进来之前就是昏迷的,医生一直在抢救。”范志中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林染这个女人,之前伤害了木木和孩子,这次又害的爷爷脑出血,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顾朝一拳砸在医院的墙壁上,在心里埋怨自己之前对林染太过仁慈。
“我已经把她送进了B市公安局,估计现在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范志中拍拍顾朝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如果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她以命抵命。”顾朝眼神阴郁,看得出他在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
“顾总,顾老先生没事吧。”范志中给顾朝打电话的同时也告诉了何冬顾定邦住院的事,他怕万一顾朝不冷静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有何冬在旁边好歹可以拉一拉,劝一劝。
“爷爷还在抢救当中,暂时还不清楚。”顾朝哑着嗓子回答何冬。如果不算秦莯初两个未出世的孩子,这还是顾朝第一次真正面临有可能与亲人生离死别,所以他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顾朝,你别太担心了,爷爷那么了不起的一个人,不可能会被这点小事打倒的,他肯定会平安无事的。”秦莯初走到顾朝身边,温柔的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木木,我真的好担心。”顾朝握住秦莯初在的手,似乎在向她寻求力量。
“别担心,相信医生。”秦莯初轻轻的回握住顾朝汗湿的双手,声音轻柔的安慰着眼前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的男人。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顾朝,印象中的顾朝总是强硬而有力的,仿佛无所不能不会被任何困难所打倒。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众人安静的坐在外面静静的等候。顾朝眼睛一直盯着抢救室的大门,似乎这样可以让那扇紧闭的门早点打开一般。
“我走开一下。”何冬低声对着范志中说了这么一句就起身离开了,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有着圆圆的可爱脸庞的让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女人。
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敞开了。
此时的顾朝反而失去了上前一探究竟的勇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感觉特别慌张,这是他活这么大都没有体会过的一种让人抗拒又害怕的感觉。
“医生,我爷爷他怎么了?”
反而是秦莯初见顾朝迟迟没有行动,便走到医生面前询问顾定邦的情况。
“顾先生目前是清醒了过来,但是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期,现在我们要把他送到加护病房继续观察。”医生摘下口罩,露出满是汗珠的脸庞,看来他们也是真的尽力了。
病床上的顾定邦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一点也没了平日的钪锵有力,顾朝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眼眶也红了起来。
“好。”秦莯初点点头,便站到一旁方便护士推动顾定邦的活动床。
“顾……朝,莯……初”顾定邦挥舞着双手,撤掉了嘴上的氧气罩,费力的喊着顾朝和秦莯初的名字。
“爷爷,我们在这儿呢。”顾朝连忙握住顾定邦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温暖。
“当年……是爷爷不好,爷爷……对不住你们,”顾定邦断断续续的说着道歉的话,这让顾朝和秦莯初同时落下了眼泪。
“爷爷,不要说这些,好好的养病,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顾朝流着泪制止顾定邦继续说下去,顾定邦的样子,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一般,让他好不心慌。
“你让我说……说下去,”顾定邦摇摇头,他抓住顾朝跟秦莯初的手,固执的继续往下说“你们以后……要好好的生活,一定……要幸福!”顾定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滑过一滴晶莹的泪珠,接着头一歪便闭上了双眼。
“爷爷……”顾朝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呼喊着顾定邦,像生怕惊吓着他一般,接着便开始摇晃他的身子,确定他真的再也不会回应自己之后便开始放声大哭“爷爷!”
秦莯初的心里也很难受,尤其是看到顾朝那么痛苦伤心的样子,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两人在抢救室的门口,顾定邦的床前痛哭失声。
“老大,嫂子……”一旁的范志中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们,一张嘴声音却也是沙哑暗涩的,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
此时回来的何冬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遇事一向冷漠的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个世上最让人痛苦和无奈的事情,便是生离死别,不管你再有能耐,有再多的金钱,再大的权势,在死亡面前,都是苍白而无力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一种力量可以阻挡死亡的到来。
顾定邦的葬礼是低调而隆重的。说低调是因为顾家没有对外声张,除了顾家人自己的亲戚朋友之外再没通知过任何外人。
说隆重是因为来吊唁他的人真的很多,他从前的那些老部下不知道从何处听来的的消息,纷纷结伴前来为他送行,丧礼持续了三天,三天里每天来往顾家的人络绎不绝。
秦莯初是带着顾然跟着顾朝一块儿回的A市,秦景明和李珊则是在第二天由何冬范志中带着来到顾家的。不管顾定邦处于什么原因,毕竟是他把秦景明救出的监狱,在这点上,他与秦家还是有恩的。
何况现在秦莯初跟顾朝已经决定复婚,秦顾两家迟早都是亲家,所以秦景明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要来参加顾定邦的葬礼。
爷爷的葬礼结束之后,顾朝原本是想立即飞往B市好好的惩罚林染的,不料B市那边却传来林染已经发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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