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放弃我了?”索尔眼神空洞,声音发颤,满脸绝望。
“不!”高木直接厉声打断他,“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明白,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王。你说说,国王为什么存在?”
“为了保护子民,为了守护阿斯加德的荣耀。”索尔下意识地回答。
“荣耀是什么?”高木追问,“荣耀不就是万千生灵心甘情愿赋予你的吗?如果没有旁人拥戴,你哪来的荣耀?
说白了,王的身份根本不重要,你心底真正想要的,不过是荣耀,是被所有人尊敬,对不对?”
“对……”索尔呆呆地点头,此刻他内心脆弱到了极点,高木说什么,他都下意识地信服。
高木趁热打铁:“那你想被尊敬,是只想让阿斯加德人认可你,还是想让九界所有生灵都敬重你?”
“我……我想让九界所有人都尊敬我!”索尔咬着牙,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高木立刻露出赞许的神情,指着他高声道:“你看,这不就对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在偷换概念,可眼下索尔脆弱不堪,根本不会察觉这些,只会相信他的话。
“冰霜巨人天生就好战吗?约顿海姆那破地方,环境恶劣,在九界里算是最贫瘠的,他们不是天生邪恶,是生存资源被你们阿斯加德彻底垄断了,又加上族群积怨代代加深,才屡屡掀起纷争。”
高木放缓语气,一步步引导,“我再问你,若是你把其他八界的生灵全都杀光,只剩阿斯加德人,那你所谓的荣耀、所谓的尊敬,还有意义吗?”
“真正的王者,真正能被世人敬重的人,从不是靠武力征服九界、压服异族,而是包容所有族群,尊重不同的文明,不搞种族歧视,不恃强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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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盯着索尔的眼睛,沉声问道,“事到如今,你有没有好好想过,该怎么解决九界各族的矛盾,怎么才能真正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索尔面色茫然,摇着头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他心里隐隐觉着,高木的言论似乎和自己自幼所学大相径庭,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可细细一想,每一句话都句句在理,完全挑不出错处。
他一边被说得心神动摇,一边又打心底好奇,高木口中那个解决九界纷争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高木语气沉稳,缓缓开口:“道理很简单。出身本就不该注定高低贵贱,资源更不该被你们阿斯加德少数王族贵族世代把持垄断。九界所有的战乱纷争,根源全在资源私藏和阶级割裂。”
“想要长久安定,就该让能者居之。真正能维系九界太平的秩序,就是废除世袭王权,把九界万物物产,归九界众生共有。不再有少数人独享特权,不再有上下尊卑的固化阶级。”
他看着索尔,循循善诱:“你好好想想,倘若由你来亲手建立这样一个大同天下,九界万千生灵,会不会发自内心地敬重你?
就算没人再把你冠以神王的名号,你所作所为,难道不比守着一个王位头衔,更配得上伟大二字?
就算日后不再身居神王之位,没有至高无上的王权头衔,你所作所为,难道不比死守一座冰冷王位,更配得上伟大二字?”
“好像……好像是这样。”
索尔不知不觉间,已然被高木描绘的图景彻底吸引。
说实话,他此刻反倒没那么执着于要不要当阿斯加德的王了。
越琢磨越觉得高木说得句句属实,从前的自己确实格局太小、想法狭隘。
他甚至暗自觉得,奥丁把他贬下凡尘,根本就是有意点化,就是想让他悟透这一层道理,学会包容九界各族。
有没有神王的名头早已无关紧要,才是王者的根本。
对上了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看着失魂落魄的索尔,高木轻笑一声,开口说道:“好啦,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静下心想想。”
说完,他转头看向科尔森:“科尔森,帮我安排人送他回去。”
科尔森当即点了点头,着手去安排。
高木没再多留,转身径直向外走去。
暗处那道一直窥视他的身影,他得去看看。
二公主最好真是二公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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