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是复杂的,人更是复杂的。
一个人往往是有多面的。
吕家也好,吕慈也罢,他们都曾经是英雄,是烈士,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
可同时,他们也是双手沾血的刽子手。
端木瑛本应该是无辜的。
她可以成为一位伟大的医生的,救活无数的人。
三十六贼不过是异人界扣在端木瑛头上的一顶标签,在高木这里,这个标签他不认。
你开的出无犯罪证明,那你就是好同志。
至于收服吕良,有两个好处。
一个好处自然是在未来的行动中,吕良将会成为安插在全性内部的卧底,帮高木对这个组织实施更彻底的围剿。
另一方面,吕良这种同样年轻,又被异人界旧习气伤得最深的人,应该是最能理解、最能体会,也最迫切希望异人界迎来转变的人。
此时吕良已经被高木最后一段话震得脑子发懵,他双眼赤红,猛地抬起头,哑着嗓子开口:“我不管别的,告诉我真相!”
高木丝毫不在意他语气里的冲劲,反倒再次往前躬了躬身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确定你要这个真相?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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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吕良早就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也没了那份玩世不恭的态度,他双手狠狠抓着牢房的栏杆,几乎是嘶吼出声:“告诉我真相!”
高木便将吕欢之死的来龙去脉、端木瑛的冤屈、吕慈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说给了吕良听。
吕良整个人听完之后,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不是没想过高木会骗他,可直觉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这一切正如高木所说,他看不见作假的可能。
吕良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反复念叨着:“原来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啊……我们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忽然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水泥地上,手撞得生疼,却像没知觉似的。
他又哭又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极不稳定。
高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发泄,直到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得像块铁:“现在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心,是你想要的吗?”
“有一天或许你能觉醒双全手,没疯,把这一切都扛下来,跟你太爷演一出戏,解掉家族的诅咒——可你能确定,你真的不会疯吗?”
高木的声音极为低沉,“吕良,异人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他伸出手,窗外的月光斜斜洒进来,落在脸上,清冷却透着一股撼人的力量,竟让吕良觉得有些耀眼。
就见高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跟我一起,改变这个腐朽的异人界吧!这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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