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往自家院子里挖了口金井啊!
支书缓过劲来,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子,皱起眉头:“京城那地方,工作可不好找。
外头的饭碗,一个坑蹲一个人,哪有咱们这泥巴地里自在?”
“四叔四婶还要再开一家铺子。”
李爱国抬手比了个数,又收回两根手指,“我们去帮忙看店,一个月给五十块。”
他没说实情。
周青柏说的是八十,两口子加起来更多。
但他故意少报了三十,免得招人眼红。
可即便只有五十,在这李家坳,已经够让人眼热了。
村支书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没再接话。
透过窗棂照进来的晨光在灶台上投下一道斜影,周三妮正在灶房里搅粥,勺柄磕在锅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她侧过头,耳朵竖着,听着院子里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弧度里没有半点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李爱国蹲在门槛上,指头捏着那支卷好的烟,烟纸边缘被他捻得起了毛边。
村支书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磨得发亮的账本,钢笔帽咬在嘴里,帽沿上全是牙印。
“有这么一门亲戚在,那也是你的运道。”
村支书吐了口烟,烟雾在午后的光柱里拧成一股灰绳。
论辈分,村支书跟李爱国沾着本族的边。
往常走动虽不算勤,但见面还能递根烟说几句话。
至于他母亲那边——自打那个女人站在村口石碾上,扯着嗓子把周三妮身子骨弱的事嚷得整个村子都听见后,李爱国就再没踏过那扇门。
那种事,仇人都下不去嘴。
“主要是那边医院好。”
李爱国弹了弹烟灰,“京市的,顶好的那种。”
村支书媳妇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麸皮,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去京市是对的,就是没人照应,这回有人照应了,那肯定是大城市好。”
一个月五十块钱。
李爱国在心里算了三遍,够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是记账用的旧纸,背面还有上个月记的猪食钱。
他趴在矮桌上写转让书:两头猪,十三只鸡,地里还没收的苞谷和高粱,全转给村支书。
价钱压得狠,比市价低了四成。
村支书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眉头拧起来:“不用压这么低,照价给。”
李爱国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最后俩人你来我往地扯了一盏茶的功夫,定在压低两成。
田地和院子也一并给了村支书——院子借给他养鸡养猪,房子锁了,托他隔三差五看一眼,别让雨水漏进屋。
按规矩,这种事该找爹妈兄弟。
可李爱国连那条路都没走一趟,可见里头的账早就烂透了。
周三妮还没进门那会儿,日子还能凑合着过。
他一个人,那边想闹也找不着由头。
等三妮进了门,那边就跟掐着钟点似的,隔三差五就闹一出。
李爱国不是没忍过,再不公平的事他都往肚子里咽。
可那天他娘站在巷口,当着半个村子的人说三妮身子不行,说这媳妇娶回来就是拖累,说李家要绝后了——那话像碎玻璃渣子,一颗颗往他心窝里戳。
亲娘能干出这种事?仇人都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冰冻三尺,不是一天冻上的。
村支书媳妇端了碗茶过来,碗沿缺了个口子,热气往上升。
她看了眼院子里那些鸡,又看了看猪圈里那头正拱食的黑猪,心里明镜似的:李爱国这人,骨头硬,脑袋也灵,去了京市有他媳妇那边的叔婶搭把手,迟早能翻身。
现在卖个人情,帮衬一把,自家也不吃亏。
喜欢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请大家收藏:()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蟲洞 哥哥长出触手了!亲一口! 穴居动物(弯掰直、黑泥) 凶宅中介:执念深渊 三一门腕豪,开局打哭无根生! 黑料拿捏,极品名媛对我俯首帖耳 野三冬(gl) 她一定非死不可吗(NP) 卖茶的和卖鞋的喜结连理了[娱乐圈] 大夏圣相:我献亡国策怎么封相了 流放夫妻搞钱日常 天道酬勤:从港综世界开始 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 [海贼]魔女在伟大航路呼风唤雨 离轨(姐妹 百合ABO) 骑着星球去修仙 穿越成武则天长女后 笑傲江湖:黑木崖上小炮灰 大梦诸天:笑傲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