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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都市狐仙（第2页）
真正让他头皮炸裂、直面恐怖的，是第七天的深夜。
凌晨两点，雨夜。
他躺在床上浅眠，半梦半醒之间，卧室紧闭的房门，无声无息向内敞开一条细缝。
屋内阴冷骤降，雨停风静，连窗外车流噪音都瞬间隔绝，整栋楼陷入死寂。
一道极轻、极柔、几乎没有脚步声的步履，缓缓走到床边。
他无法睁眼、无法动弹，浑身僵硬，意识清醒，典型的鬼压床。
一缕冰凉顺滑的长发，轻轻垂落在他的脸颊、脖颈，触感微凉、极软，带着那股熟悉的清冷异香。
耳边传来女子轻柔婉转、近乎呢喃的低语，气息极冷，不带半点活人的温热：
“恩人，七日报恩，正式落成。”
话音落下，他猛地挣脱束缚，瞬间睁眼。
床边，静静立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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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窈窕、黑发如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丝质长裙，眉眼绝美、温顺清雅，完全是都市精致女人的模样。
唯独不对劲的地方，她没有活人该有的血色。
整张脸白如瓷玉，唇色极淡，眼底漆黑深邃，没有瞳孔焦点，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非人妖媚与阴冷。
更恐怖的是——她的左手手腕，有一道浅浅的陈旧骨裂弧度。
和那只小黑狐被踩断的前腿，位置分毫不差。
他浑身僵冷，喉咙发紧，一字不敢出声。
女子微微低头，温柔看着他，笑意温顺，话语却刺骨阴寒：
“你救我残命，我赠你都市顺遂。”
“人间城市阳气太重，山狐难存，我混迹红尘百年，从不救人，唯独欠你一条命。”
“山野狐仙报恩，取山河气运；都市狐仙报恩，取人海活人。”
这句话一出，他背脊瞬间窜起万丈寒意。
不等他反应，女子缓缓抬手，纤细白皙的指尖指向窗外繁华夜色。
“山野之外，都市最是公平，也最是残忍。”
“这里没有山神土地管束，没有天道戒律制衡。你在城市受苦，苦难皆由城市凡人分摊。我替你逆天改运，就要从万千路人、周遭熟人身上，剥取福气、抵消灾厄。”
他终于听懂了这只都市狐仙的恐怖规则。
山野狐仙，斩亲斩友，以血亲羁绊献祭报恩。
都市狐仙，斩众生、斩路人、斩萍水相逢。
城市人海千千万，谁离你最近、谁与你交集最深、谁与你擦肩而过，谁就自动成为献祭载体。
你平安，他们受难。
你顺遂，他们破财。
你无病无灾，他们伤病缠身。
你一路绿灯，他们祸事连连。
整整七日，他所有的一帆风顺、逢凶化吉、百病消散，全部是无数陌生人的霉运、伤痛、血汗、灾祸堆砌而成。
温柔的报恩，本质是都市群体性掠夺献祭。
他颤声开口：“你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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