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丝巾滑落。
&esp;&esp;冷调的白色灯光,亮得刺眼。季夏夏眨了眨眼,,视野模糊了一瞬。然后画面一点一点对焦。
&esp;&esp;人影。
&esp;&esp;床的左侧站着一个。右侧两个。正前方还有两个。五个人。不对,墙角还有一个刚转过身来的。六个。全是男人。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esp;&esp;赤裸的胸膛,赤裸的小腹,赤裸的下体。
&esp;&esp;他们的阴茎垂在腿间,有些已经半硬了,深褐色的、暗红色的,挂在茂密的毛发里。
&esp;&esp;有一个胸口纹着青龙,龙头从锁骨绕到后背;另一个手臂上全是疤,一道一道的,旧的新的迭在一起。空气里那股皮革味和消毒水味底下,压着更浓的东西了。
&esp;&esp;雄性身体散发出来的体味,混着汗液和某种清洁剂的涩味,稠稠地堆在房间里。
&esp;&esp;季夏夏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张开了。嘴唇在动,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挤不出完整的声音。
&esp;&esp;几秒钟的完全静默。
&esp;&esp;然后她尖叫。
&esp;&esp;声音从嗓子最深处撕出来,尖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esp;&esp;身体同时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往床中央缩,脚后跟在光滑的床单上蹬了几下,裙摆翻上去露出大腿根。
&esp;&esp;那圈蕾丝领口随着剧烈呼吸勒着脖子,她抬手去扯,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两道红印。
&esp;&esp;“陆之许!”
&esp;&esp;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在震。床头柜上一个金属器具被声波震得嗡嗡响。没有人应。
&esp;&esp;“陆之许!你在哪!陆之许!”
&esp;&esp;她又喊。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手抓着床单拼命往后退,后背撞到床头板。
&esp;&esp;冰凉的皮质床头,没有任何温度。左侧那个胸口纹青龙的男人动了一下。
&esp;&esp;只是脚往前迈了一步,很小的一步。
&esp;&esp;她整个人弹了起来,从床中央滚到右边,又发现右边的男人离得更近,又滚回左边。床垫在她身下吱嘎响,每一次翻滚都让裙摆缠得更紧。
&esp;&esp;她想跑。腿在床单上踩了一下想站起来,但脚踝被裙摆绊住了,整个人摔回床上,后脑勺磕到床头板。眼前黑了一瞬,嗡嗡响。
&esp;&esp;季夏夏趴在床上,手伸出去,朝着那扇门的方向,朝着他最后消失的方向。五根手指张开,在空气里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esp;&esp;“之许……之许别闹了。之许你出来……”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哀求,断断续续的,像被打碎的玻璃,“我害怕……之许你出来……你在哪……”
&esp;&esp;纹身的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esp;&esp;六个人围成一个松散的弧形,慢慢往床的方向收拢。他们的影子投在床单上,盖住了她缩成一团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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