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糯宝昏迷不醒,被御林军抱回宫中时,司徒瑾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太医!太医何在!”
司徒瑾强行稳住心神,立刻叮嘱:“此事暂且不要告知太子妃与圣上,就说揽月回宫之后身心疲惫,需要静养歇息,故而未曾第一时间前来请安,统一按这个说法回话。”
糯宝耳边萦绕着嗡嗡的嘈杂声响,心头烦躁不已,可身体极度疲惫,只能一动不动,不愿睁眼去听。
等她再次苏醒,四周空空荡荡,一圈白帐层层环绕在身侧。
她静静躺在冰凉的石板之上,周遭空无一人。
“小翠?爹爹?娘亲?周斯?”
糯宝轻声呼喊。
四下寂静,无人回应。
平日里起居皆有人伺候洗漱,她早已习惯宫中照料。无奈之下,她只能自行下床,洗漱整理。
这里依旧是她的寝殿,可屋内陈设装扮全然变了样。往日鲜活灵动的粉绿配色、处处生机盎然的布置尽数消失,只剩下满眼沉闷压抑的色调。
“这是怎么回事?”
糯宝来不及穿鞋,赤着双脚迈步走出内殿。
殿门推开,院中所有人尽数跪地,额头紧贴地面,整片庭院寂静无声。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糯宝的声音并不响亮,可周遭太过安静,声响回荡开来,传遍整座庭院。
“公主……公主醒了?!”
众人脸上满是震惊、欣喜与难以置信,心底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你们为何这般反应?”
糯宝满心疑惑,挠了挠脑袋,又问:“小翠呢?小翠去哪了?”
最前方的宫女浑身颤抖,颤声回话:
“小翠姐姐正在太子妃娘娘殿中跪着……
她误以为小公主……已然出事,故而在太子妃殿前,一心想要……”
“想要什么?快说!”
“想要以死殉主……”
宫女连连磕头,语气惶恐。
“什么!”
糯宝顾不上穿鞋,快步冲出庭院,直奔母妃的寝殿。
“母妃!母妃!”
整座宫殿氛围肃穆阴沉,没了往日的鲜活生机,宫中众人无人敢言笑,气氛压抑。
宫人看见糯宝在宫道上快步奔跑,皆以为撞见了鬼魂,瞬间脸色惨白,惊惧不已。
“母妃!”
糯宝扶着墙壁,气喘吁吁。
“揽月!”
叶如馨原本失神端坐,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起身。
方才小翠跪在地上,哭着说揽月没了气息,几番按压胸口都毫无反应。
她耳边嗡嗡作响,满心茫然,连日强忍的泪水迟迟未落。
在她心中,揽月只是出宫一趟,很快就会归来,万万不曾想过会遭遇凶险。
“揽月,快来母妃怀里!”
这一刻,叶如馨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母妃!我没事,我好好的,没有出事啊……”
“他们都说你没了气息,还拦着我不让我去看你……我就知道他们全都弄错了!太医院这群庸医,本宫定要将他们尽数革职归家!”
糯宝连忙安抚盛怒的母妃:
“不是的母妃,我这次耗损太多体力,气息微弱、一动不动,才让大家误以为我出事了。
我下次再也不这般拼命、不留余地了!”
叶如馨喃喃低语:“原来是这样……”
“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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